连晴一月的豫州,总算是在花朝前下雨了。
悦来客栈对面的小茶棚下孙阿武喝着热茶,余光是不是瞟到悦来客栈。
“阿承,你说江州来的人是不是都有点毛病。”看着檐下用碗接雨水的何余,真觉得知府大人多虑了。
自豫州府归来,先去笔墨铺子,然后药铺结清货款,何大夫晨间会出门义诊,此后便再未踏出过家门。
今日下雨,总算是有点汇报点不同的东西。
整整三日,没有任何异常。
“看不惯,可以找人跟你换。”叶承把凳子往里面拉了拉,雨越下越大,打湿了他半个袖子。
“那不行。”
活轻松钱照常,傻子才同意呢,在这儿还能溜个号,让阿承帮忙盯着点。
豫州府如今看似风平浪静,但上头来的这两位还没走呢。
总觉得有大事要发生。
“抱歉,叨扰二位差爷。”孙阿武正感叹豫州要变天时,清脆的女声插进来,何余提着食盒撑着伞走过来。
“两位贴身保护我们这么多日辛苦了吧。”
她从食盒里拿出两碗热气腾腾的红枣桂圆羹。
“快尝尝,补气血的。”
“……这恐怕不合规矩吧。”孙阿武看着热气腾腾的红枣桂圆,见何余笑吟吟推到他面前,立马止住话,咽了咽口水。
说实在这些日子除了热茶,确实没吃其他热乎东西,因要时时刻刻盯着,只吃随身携带的干饼,难以下咽。
“那我先尝尝。”
孙阿武看眼何余见她笑得和善,随即拿着端起碗狼吞虎咽,吃完一碗后等半天没什么反应,又对着叶承道,“阿承,快吃吧,没毒。”
要不要听听在说什么,便是再没脑子的蠢货,也断不会做出当面下毒这等蠢事来。
叶承扶额长叹,他面前的碗往前推了推,“吃吧。”
“那我就不客气了。”他刚说完就一勺一勺往嘴里送。
“你想做什么?”
她还没说话,叶承冷不丁出声。
一抬头,就瞧见面无表情盯着她。
还没接触两人时,光从面相上她就分析出脸白的爱笑好相处,脸黑的严正看着不好接近。
只不过这两日脸白这位经常有一两个时辰不见踪影,瞧他身上未散的药味便知,他家中亲人的病,想来还未痊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