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送走。
他又点了杯酒,扭头狐疑道:“不至于生气吧,不就让你等了半个小时,上次吃饭我不也等你了,今天我买单行了吧。”
屏幕上弹出提示:您已添加Nebbia为好友,现在可以开始聊天了。
程则逾盯着对话框,心跳慢下来。
下面跟着跳出一条语音消息,五秒,很短,约等于深度吸气没呼完就结束了。
旁边的周尧倾斜肩膀,撞了他一下:“喂,理我。”
程则逾敷衍地回了俩字:“闭嘴。”吵死了。
他指尖敲击桌面,连续两下。调酒师会意,动作利落地将他面前的酒杯重新续满。
周尧不服气,碎碎念叨:“凶什么凶哦。”
程则逾仰头喝尽杯里的酒,手肘支在吧台上,低头点开语音。听筒贴近耳道时,喉结迟缓地滚动完毕。
听筒里,语速很慢,像是在用力控制口型,试图把每个字都表达清晰,尾音却还是不可避免地粘连在一起。
“程学长,你好——”
“我是庄音音——”
周围吵闹得像麻雀开会,慵懒唱腔也还在继续。
“听什么呢?”
周尧凑过来前,程则逾快速按灭手机,抬手扫了下耳廓。五月的天气,蠢蠢欲动的热意不止一星半点。
周尧表情狐疑地看他一眼:“神神秘秘的。”
程则逾清了清嗓子,对调酒师说:“再来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