担心的,是失控!”祁同伟用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从赵家掌控汉东开始,整个省就慢慢脱离了中央的视线。”
“您有没有想过,赵立春为何被调往京城,却只给了个闲职?”
“你是说,早在那个时候,上面就已经决定要动一动汉东?”高育良眼神一紧。
“没错。”祁同伟点头,“田国富空降下来,担任省纪委书籍,目的并非单纯反腐,而是看看在没有赵立春的情况下,汉东是否还能被中央掌控。”
“可现实是?田国富来了之后,就被我们彻底架空,虽然身居要职,却寸步难行,这才是最要命的地方。”
“所以,我们一开始的判断就错了?”高育良这才彻底明白过来。
“是的。”祁同伟点头,“田国富的处境,让上面更确信汉东已经失控,这种局面绝不能继续下去,所以才有了沙瑞金书籍空降担任省韦书籍。”
“还有我为什么会从京城调来汉东,也是为了协助沙书籍,把一切阻碍汉东重新纳入中央掌控的障碍,一一清除。”
“老师,如果不是我提前得到了提醒,下场只会比现在更惨。”
祁同伟接着把前世的经历讲了一遍,讲得细致而沉重,那份不甘与悔恨,溢于言表。
那种震撼人心的精神力量,立刻就让高育良信服了!
“所以你才劝我收手,要是我继续往前走,结果……”
“18年。”祁同伟用手比了个“八”的手势,“老师,您不会送命,最多判18年。”
“18年……”高育良拿起酒杯,一口干掉,接着又自己拿起酒瓶倒满。
从洒在桌上的酒滴就能看出,他此刻的内心远不像表面那么平静,只是他早已习惯掩饰情绪罢了。
“老师,今天这顿饭,我吃下了;这杯酒,我也喝下去了。”祁同伟望着他,语气平静,“该说的话我也都说了,至于你以后怎么做,我不便干涉。”
话音刚落,祁同伟站起身,走到客厅衣架旁,拿起自己的风衣。
“同伟。”
“嗯?”
“小凤和孩子……还好吗?”
祁同伟眼神一闪,露出一丝讥讽。
高小凤和他离婚都一年多了,直到今天才问起他们。
祁同伟心知,如果不是高育良已经走投无路,他是不会主动提起的。
他问这话,并非完全是出于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