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灼看向我,神色寂然,他将下唇咬得血肉模糊后,终于沉声起誓道:“我若是再爱师尊,便受粉身碎骨之痛,堕入无间地狱,永生永世为魔为鬼。”
我见他起誓,终于松了口气,他既同意,那想来便会答应,段灼向来听我的话,若是说了,那便会这般做。
我道:“昨夜之事,便当从未发生过,于你于我,都有好处。”
段灼轻笑一声,他抬眸看向我,神色中有些嘲弄,问道:“师尊觉得,于我究竟有何好处?”
是啊,对段灼来说究竟有何好处?
我想来想去,似乎正如他所言,对他并无好处。
我道:“若是你将昨夜之事当真,我又对你总是漠然,岂不是叫你白白伤心?”
可我又想,不只是今日、往后,更是从前,我对段灼都何其漠然。
段灼自言自语道:“师尊从前对我便不冷漠了?”
他像是在问我,又像是兀自神伤。
我当作并未听见,段灼却又不依不饶继续道:“于我而言这算得上好处?只是于师尊而言多得便利,可全然借此托词,弃我于不顾。”
他直勾勾看着我,神色森然如鬼,字句放慢了放轻了,似一阵风过并未留痕。
还未曾等我再说些什么,段灼便又换回了那副低眉顺眼的模样。
他起身与我道:“弟子先行告退。”
随后看也不看我,便离开了。
他走时还将地上洒落的吃食一并收拾了,那副不言不语的模样与方才那咄咄逼人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
我才明白,就算是狗,着急了也是会咬人的。
我裹着被褥,在床上又坐了一会儿,看着屋外雨过天晴,我尝试着起身,却因周身疼痛难忍,许久都动不了,于是我放弃了。
为仙,无论男女,虽说比妖魔要内敛些,但大多比较放得开,我也不例外,除了不能接受仙魔恋和师徒恋之外,我也觉得与旁人行男欢女爱之事,并不算什么。
我不在意这些,但我在意这个与我行欢爱之事的人竟然是段灼,我想到这里,不禁一阵头痛,这便是我的报应,是我放纵自己在梦中与弟子苟且偷欢的报应。
我与他之间,如今有些理不清了。
*
待了好一会儿,我才从床上爬起来,将衣裳一件件往身上套,遮住段灼昨夜在我身上留下的红痕。
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