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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她狼子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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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寒岁(1/4)

    元日将至,宫闱内外皆忙碌起来。往年元日宫宴,必是锦绣铺陈,钟鼓齐鸣。今年却因大祥未过,尚在禫服期内,弘德帝一道“诸事简素”的旨意,便抽去了所有的繁华筋骨。宫娥黄门往来于殿宇之间,步履匆匆却悄然无声,手中捧着的不是流光溢彩的锦缎金器,而是素绢白纱、青瓷陶罐。殿内殿外,只以素绢为饰,清馔为宴,一丝一缕、一饮一啄,不敢稍逾礼制。

    凛冽寒风如无形的巨手,肆意拨弄着檐下悬着的素纱宫灯。那灯罩薄如蝉翼,在风中寂寥地摇曳、旋转,发出细微到几乎听不见的窸窣声。昏黄暗淡的灯影投在灰蒙蒙、仿佛蒙着一层厚尘的廊柱朱漆上,光影破碎,更添几分深冬的萧索与黯淡。

    尚食局的女官们聚在偏殿一角,对着摊开的宴席单子低声商议,声音压得极低,如同耳语,字字句句都透着沉闷。

    “黍臛祭太庙,祖宗规制,万不可更改。五辛盘减为三辛,取其‘迎新’之意即可,椒、姜、葱、蒜……斟酌着去掉哪两样……胶牙饧用素白瓷碟盛装,切莫用那带金边的旧器……”

    乐府精心排练的丝竹管弦早已束之高阁,蒙尘静默。空旷的殿宇间,唯余清冷孤寂的焚香气息,如游丝般无声萦绕,丝丝缕缕,缠绕在冰冷的梁柱间,衬得这本该喧腾热闹的新年,毫无生气,死寂一片。

    宫宴那日,气氛更是凝滞如冰。御座高踞,弘德帝只在上面略坐了不到一盏茶的工夫。他身着素色常服,神情沉郁疏淡,眉宇间积压着化不开的阴翳,目光扫过殿内寥寥数位宗亲重臣,空洞得仿佛穿透了人群,落在不知名的虚空里。未发一言,甚至连象征性的举箸动作也无,他便在众人屏息垂首中,霍然起身离去。帝王那带着一身寒意的离席,仿佛瞬间抽走了殿内最后一抹微弱的暖意和光亮,留下的只有更深的冷寂与尴尬。萧玥端坐席上,面前几案上素净的菜肴纹丝未动,只觉周遭无形的压抑如同潮水般涌来,几乎令人窒息。勉强枯坐片时,她终是寻了“身子不适”的由头,起身告退。

    萧玥独立于立政殿回廊之下,寒风卷动她的素色裙裾,更猛烈地撕扯着廊下的素纱灯。殿内稀疏的人影与一片素简的陈设,隔着雕花窗棂映入眼帘,瞬间勾起了排山倒海般的回忆。

    郑皇后在时,长安华灯璀璨如星河倒泻,立政殿内笑语喧阗,暖香袭人。母后明丽的笑容,父皇舒展的眉宇,宫人们穿梭忙碌时衣袂带起的香风……往昔的鲜活明亮与眼前的灰白死寂两相对比,巨大的落差如同利刃剜心。哀伤如冰冷的潮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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