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鲁通急了,一咬牙,伸出两根手指:“两万两,两万两怎么样?”
为了防止吴猛反扑,他又补充一句:“不可能八千多颗脑袋统统砍下来,两万两最多了。”
吴猛没有立马答应他,为了以后办事方便,必须在这种节骨眼儿上,给对方留下永世难忘的印象。
要不怎么说黑中介呢?
趁你病,要你命,多赚一钱是一钱。
于是他微微蹙眉,装出难以取舍的模样,在鲁通心急如焚的紧要关头,突然一咬牙一跺脚。
“罢了,剩下来的思想工作我去做!只是将军,赏银如何交割?”
鲁通想都没想:“明日未时,偏关大营。”
“好,将军尽管低调出堡,余下的事情交给我。”
送走鲁通和崔大彪,正好山猫和拴不住回来交差,说加达罕看见留言气死了,恨不能将那棵大树砍成碎片。
“如此甚好,山猫,你俩稍事休息,多带干粮,去偏关执行新任务。”
“什么任务?”山猫和拴不住两眼冒绿光。
回来的路上,两个人比过脚程,山猫输了八十七步,肚子里憋着一股子气。
附耳低语几句,山猫和拴不住不停地点头,跟苟富贵打了个招呼,匆匆去食堂用饭。
喊过苟富贵,二人一起来到王总旗的营房,王总旗正在喝肉糜粥,柳月娘和郎中爷爷站在边上。
看见吴猛进来,月娘的脸微微一红。
“哥,鲁通会不会出尔反尔,光是口头答应,没有文书。”苟富贵提出他的疑虑。
吴猛摇头:“不会,若是答应的事情做不到,我们照样可以将这件事捅出去。我倒是担心,鲁通能不能拿出两万两银子。”
王总旗乐了,在吴猛和苟富贵进来之前,月娘和强子早就将大厅里的情况逐一汇报给他。
“不必担心,此人本是京城纨绔子弟,仗着母亲与奸相的关系,来此换些军功而已。如果银子能换到军功,他巴不得早点回去。”
苟富贵好奇起来,问鲁通母亲与那奸相什么关系,王总旗瞥了一眼柳月娘,将话题扯到别的地方。
“什么关系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人家底雄厚,况且这些年,他在偏关捞了不少油水,敲他两万两,实在是太少了。”
听到这句话,吴猛也有些后悔,早知道应该多伸几个手指头,跟他慢慢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