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天色大亮,喧嚣渐起,更让他心头纷乱。
恰在此时,阁楼外传来轻叩门扉声,是镇上蒙学馆那位须发皆白的老馆长,他声音温和道:
“郑先生?阮姑娘托老朽带个话,她需用离火神通助阮师锻化那阴阳混沌石,今日怕是无法相陪了。她说晚些时候,会带些新做的糕点过来看你。”
郑玄连忙起身开门,拱手道谢:
“有劳馆长传话,晚辈晓得了。”
送走老馆长,他掩上门,背靠门板,他长长吐出一口气。
一夜未眠,兼之心神紧绷,此刻松弛下来,只觉得头昏脑涨,眼皮沉重。
他晃了晃脑袋,走到床边,和衣躺下。
疲惫袭来,意识却难以放松。
破障丹在掌心散发着微弱的灵力波动。然而自己用不了,卖掉?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留给阮秀?她修为定然高深,此丹于她意义不大。似乎……只剩下那一条路了。
“《战国策》有云:将欲取之,必固与之。”他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决断。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剑娘这条金大腿,必须抱牢!
打定主意,他脸上立刻堆露出谄媚的笑容,神识小心翼翼地呼唤道:
“前辈?剑前辈?您歇息了吗?”
脑海中寂静片刻,才响起剑娘慵懒中带着一丝不耐的回应:
“作甚?扰人清梦,小心本座给你来个透心凉。”
“不敢不敢,”郑玄语气恭敬,“晚辈是想着,长夜漫漫……呃,是日上三竿,前辈独自寂寥,特来请安。另外,晚辈得了一物,思来想去,唯有前辈这般风姿绝世、慧眼如炬的存在,才配品鉴享用……”
他话音未落,身前虚空微漾,一道高挑曼妙的虚影悄然浮现。
剑娘依旧是那副御姐模样,容颜绝丽,她双手抱胸,悬浮于地三寸,睨着躺在床上的郑玄:
“哦?请安?品鉴?我看你是皮痒了,想让本座给你松松筋骨,顺便‘暖暖床’?”
她指尖,一缕凝练到极致的死寂剑意吞吐不定,散发着寒意。
郑玄头皮一麻,瞬间坐起,双手将那个装有破障丹的玉瓶高高举起,脸上笑容真诚谄媚:
“前辈明鉴!晚辈岂敢有此非分之想!此乃晚辈一片赤诚孝心!招摇千里,一物难以胜一丝情。此丹,还万望前辈笑纳!”
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