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内血腥气尚未散尽,郑玄又重新俯身开始搜刮战利品。
他动作熟练,眼神专注。
他又从疤脸野修腰间解下一个储物袋,神识一扫,里面除了些零散金银,还有几块灵矿和几瓶丹药。
“杀人放火金腰带,古人诚不我欺。”他低声咕哝一句道。
随即,他目光落在两具尸体上,眉头微蹙。
“《阴符经》有云:天生天杀,道之理也。既然身死道消,这残魂余魄,浪费了也是可惜。”
他袖中手指掐诀,凭借剑娘渡来的一丝气机牵引,掌心泛起幽光,对着尸体遥遥一射。
两缕淡薄的残魂哀嚎着被强行扯出,挣扎着没入他眉心。
脑海中,剑娘慵懒地“嗯”了一声,语气带着一丝沙哑与嫌弃:
“两条臭咸鱼似的魂魄,杂质多得硌牙,也就勉强塞塞牙缝吧。”
郑玄脸上立刻露出谄媚的笑容,回应道:
“前辈神威盖世,目光如炬!这等劣质货色自然入不得您法眼。只是晚辈想着,蚊子腿再小也是肉,积少成多,总能为您恢复万一添砖加瓦。晚辈能力有限,也只能在这些边角料上尽尽心,还望前辈莫要嫌弃。”
他将姿态放得极低,讨好之意溢于言表,偏生又带着点读书人引经据典的歪理,显得理直气壮。
剑娘被他这马屁逗得轻笑一声,那点被打扰的不快也烟消云散,语气里甚至带上了一丝难得的愉悦:
“油嘴滑舌,跟市井泼皮学坏了?不过……你这份‘孝心’,本座倒是受用。比那些表面恭敬、背地里算计的老家伙强多了。”
她顿了顿,感受着那两缕残魂融入剑身后带来的一丝微弱暖意,语气更缓和了些。
“行了,这次算你有心。下次……记得挑些肥点的。”
“前辈放心!包在晚辈身上!”
郑玄拍着胸脯保证,心下稍安,这大腿暂时是抱得更牢了。
残魂处理完毕,郑玄又弹出几缕丹火,将地上尸体化为灰烬,再以清风符扫净痕迹。
待一切搞定,窗外天色已泛起鱼肚白。
他看着微亮的晨光,眉头微蹙。杀人虽利落,但后续风波难免。
地头蛇的残余党羽,或是野修的同伙,若借此生事,污他名声,也是个不大不小的麻烦。
“郑玄……”阮秀轻声唤他,似乎看到了他的顾虑,走上前,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