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薰儿那句“窃取文气”冲击得心神摇曳。
她怔怔地看着石床上脸色依旧苍白的青年,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面对。
郑玄见她这般模样,心中暗叹一声。
他知道,怀疑的种子已经种下,此刻不宜再深入,否则过犹不及。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轻松笑容,却牵动了背后的伤,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嘶……前辈,往事如烟,多想无益。至少……晚生郑玄,此刻坐在你面前,绝非那等负心薄幸之徒,这一点,前辈应当能感知得到吧?”
楚薰儿闻言,目光复杂地在他脸上流转片刻。
确实,这青年虽无赖,但眼神底色清澈,行事自有章法。
她紧绷的脸色稍稍缓和,但没什么笑意,只是淡淡“嗯”了一声。
郑玄觉得这么干坐着实在尴尬,也不利于后续求助。
他挣扎着,小心翼翼地从石床上挪下来,脚步在地窖里慢慢踱步,打量这个家。
他的目光落在角落那副布满灰尘的石磨,以及旁边半袋黄豆上。
‘有磨有豆……’郑玄心头一动,一个念头浮现。
他回头看向依旧坐在石凳上的楚薰儿,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快些:
“前辈,枯坐伤神,不若活动一番?我看此地食材虽简,做碗热豆浆却也足够。人间烟火气,最是抚慰……呃,抚慰心神。”
楚薰儿微微侧头,瞥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意味。
郑玄只当她默许了。
他走到石磨边,挽起青衫袖子,露出苍白小臂。他双手握住沉重的磨杆,深吸一口气,腰部下沉,双腿微屈,摆开架势,用力一推!
没动。
嗯?郑玄老脸一红。
他不信邪,再次发力,手臂、腰腹、大腿肌肉同时绷紧,低喝一声:
“起!”
石磨终于发出了“吱呀——”
但转动了不到半圈,然后就再次停滞不前。
磨盘上的几粒豆子被碾得噼啪作响,却连皮都没磨破多少。
郑玄憋着一口气,脸涨得通红,一次又一次地尝试。
那石磨似在故意与他作对,每次都是象征性地转动一点点,便又回到原位。
他累得额头见汗,气息粗重,背后的伤口也隐隐作痛,那石磨却依旧“岿然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