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时，雨还在下。
路面积水如镜。
建筑、树影、路灯、窗格……倒映出晕染的笔触，仿佛地面下方沉着一个镜像世界。
林栖的小狗星星依然喜欢追着他走，现在不止在路灯上跳，还能在影子里跳。林栖在走神的时候喜欢盯着它看，经常分不清水里的星星是真的还是倒影。
祈越说他不是造物。
而别人都以为他是。
在某些时候，他会不会也分不清自己是真的还是倒影？
还有陆家……
林栖有很多问题想问，但又问不出口。
水里的倒影是不能用手捞的。
而且他和祈越还不是朋友。
一楼瓷砖上满是脚印，湿哒哒的一片，延伸到二楼才停。上楼时，祈越抬手，在林栖背上扶了一下。
林栖回头。
祈越没说话，只又在他背上轻轻一推，示意他别废话，继续走。
回到房间，祈越把雨伞拿到阳台，重新撑开晾干。林栖换好衣服走向祈越，之前的话还没说完，他还欠着祈越一个秘密。
他默默呼了口气，还没开口，祈越就先一步道：“现在该我问了？”
“嗯。”林栖很认真地点了下头，下意识揉捏手指关节。
他不知道祈越会问什么。
在提出交换时，他其实有过很狡猾的想法，用“林家人”的身份和祈越交换陆家的事。祈越已经猜到了他的身份，这个秘密其实不算秘密。
可没想到，祈越换给他的秘密会这么大……
如果再用林家人的身份交换，就不止是狡猾了，简直是诈骗。
“等等……”林栖忽然出声，赶在祈越提问之前确认，“你的事，还有别人知道吗？”
“我的什么事？”祈越眸光微挑。
林栖隐约觉得他是故意的，但还是配合道：“你不是造物这件事。”
“店主可能知道。”祈越向后倚着门框，“不过我不确定。”
所以祈越从来没跟别人说过自己的事。
林栖已经从祈越话里听出了这个意思，却还是忍不住想让他说得更明白些。
“你没跟别人说过？”
“为什么要说？”祈越反问，“别人也没来和我交换秘密。”
林栖心里有什么晃了晃，轻微的失重感让人觉得陌生，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