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山攥着那五十块钱,走出了那间令人窒息的破院子。
九六年的黄昏,空气里混杂着煤烟和饭菜的味道,二八大杠的车铃声响彻街口。
他走在街上,脑子里那团乱麻渐渐被一个清晰的念头取代:
必须用这五十块钱,撬动这个烂到根里的生活。
穿越前的博士思维开始高速运转。
九六年……
这是一个个体户野蛮生长的年代,是空气里都飘着机会的年代。
但他一无本钱,二无人脉,三还顶着个“混子”的恶名,这条路起步注定艰难。
正琢磨着从哪里下手,前方两个大妈的闲聊飘进耳朵。
“猪肉又涨了,这日子真是过不下去了。”
“你还想吃肉?俺家那口子半个月没见油腥了,我就敢买点肥膘熬油渣,娃馋得直舔嘴。”
“唉,要是有点便宜又解馋的肉就好了。”
“做梦吧你!”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李青山眼前一亮。
便宜又解馋的肉?
鸡骨架啊!
这玩意儿在后来被做成卤鸡骨架、QQ鸡架、鸡架拌面……火遍大街小巷。
但在这个物资相对匮乏的年代,它还只是被当作熬汤的边角料,便宜得惊人!
而他在这个时代,能最快换钱的本事,就是厨艺!
思路瞬间清晰。
他脚下生风,不再犹豫,直奔离家不远的吉东市场,最终停在了一个冻货摊前。
摊主王长河,原是食品厂的工人,下岗后靠卖冻货发了家,是家属院的“首富”。
见李青山晃过来,他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冷哼一声,直接别过头去。
——这死混子,准没好事。
李青山心里苦笑,原主这坑挖得是真深。
他压下情绪,上前客气道:
“王叔,我买点鸡骨架。”
王长河头都不回:
“没钱就滚蛋!我这儿不赊账!”
李青山没废话,直接把那五十块钱拍在冰冷的玻璃柜台上。
“现钱。”
王长河这才诧异地回头,瞥了眼钱,又瞥了眼李青山,狐疑地掀开冰柜盖,露出里面堆成小山的鸡骨架。
“带点肉的五毛一个,光架子三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