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发出来,霸道地压下了屋里原本的陈腐气味。
李青山将处理好的鸡骨架全部下锅,大火烧开,随即转为小火慢炖。
汤汁咕嘟着,香气越来越厚,钻进屋里每个角落。
李青禾靠在门边,喉咙不住地滚动,眼睛死死盯着锅里,但脚像钉在原地,不敢再往前一步。
这香味太反常了,她心里揣着莫名的害怕。
约莫一个钟头后,李青山灭了火。
他用筷子捞起一个鸡架,酱色的汁水在表面流淌欲滴,热气腾腾地递向李青禾。
“尝尝咸淡。”
李青禾吓得往后一仰。
她看着哥哥的表情,不像要发火,才迟疑地接过来。
她小心地吹了吹,试探着咬了一小口。
卤汁的咸鲜瞬间冲击味蕾,多种香料的复合滋味层层荡开。
鸡肉纤维在齿间轻松分离,饱满的汁水立刻溢满口腔,带着恰到好处的油脂香。
随后一丝微辣在舌尖蔓延,化作悠长的回甘。
她眼睛猛地睁圆,再也顾不上烫和害怕,立刻又啃下一大口。
吃得嘴角都沾上了酱色的卤汁,腮帮子塞得鼓鼓的,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呜咽声。
她三两下就啃得干干净净,眼睛亮晶晶地望向锅里,之前的恐惧被这从未尝过的美味冲得烟消云散。
她意犹未尽地吮了吮指节,才讨好道:
“哥哥,这个太好吃了,肯定能卖钱!肯定能的!”
李青山看着她的反应,心里最后那点不确定也落了地。
“明天一早,就去卖。”
第二天,天还黑漆漆的,李青山就轻手轻脚地爬了起来。
他将浸泡了一夜、彻底入味的卤鸡架从卤汤里捞出来,整齐码放进干净的大塑料桶,盖上盖子。
又把一应家伙事搬上那辆吱呀作响的破板车,用一块干净的布盖好。
他回头看了眼里屋炕上蜷缩着的小小身影,低声说了句“哥走了”,便推着车,融入了黎明前最深的夜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