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着不够。”
李青山猛地站起身,“您当年在国营饭店掌勺,多少人排队等着吃您的卤味?
您师父是国宴大师,您的手艺是能传代的!
就因为方文杰的陷害,您就要把这些都埋在破屋里?
就要让他顶着您的名声,在罐头厂食堂糊弄工人?”
陈厚朴的身子颤了颤,眼神里闪过一丝光亮,可很快又暗了下去。
他望着屋顶的破洞,雪还在飘,冷风灌进来,吹得他眼睛发酸:
“我想过,可我试过了……我没证据,没人帮我。”
“证据我帮您找,人我帮您找。”
李青山往前迈了一步,声音带着沉甸甸的笃定:
“您只需要等我消息。
三天,三天之内,我一定给您个说法。”
陈厚朴抬起头,看着李青山。
眼前的年轻人穿着半旧的棉袄,手上还沾着卤料的油星,可眼神里的坚定,却比他这半年见过的任何人都要亮。
他想起早上那碗面,想起李青山递军大衣时的模样,又想起方文杰穿新皮大衣、躲在保安身后的怂样,心里那团快灭的火,竟又隐隐燃了起来。
但他还是没松口,只是把目光移到墙角的鸭绒被上,声音低得像蚊子哼:
“你……你凭什么帮我?”
“凭您是源城最好的卤味师傅,凭方文杰欠您的,该还。”
李青山笑了笑,转身往门口走。
“您把这被盖好,别再冻着。槽子糕您垫垫肚子,我明天再来看您。”
走到门口时,李青山突然停住,回头看了眼陈厚朴:
“对了,您早上说的肘子火候,我记下了。
等您出来掌勺那天,我一定按您的法子,炖一锅最好的肘子请您吃。”
陈厚朴没回应,却在李青山走后,把鸭绒被裹紧,心里第一次冒出个念头——
或许,这个年轻人,真的能帮他。
……
李青山走在回家的夜路上,风雪刮在脸上,却让脑子格外清醒。
陈厚朴的话在耳边反复回荡:
“……嫌规矩太慢,就用过期干货充数!”
电光火石间,一个念头骤然闪现。
方文杰贪财、急躁,这些本性绝不会变。
如今他掌着几百号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