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挽起袖子就干。
先是利索地拆下四个轮毂盖,用砂纸仔细打磨锈迹,均匀地喷上黑漆。
接着调好颜色,对准车身几道明显的划痕进行局部补漆。
动作干净利落,手法老道,看得周围几个老师傅不住点头。
“这手艺,比专业修车厂的老师傅还地道!”
一个老师傅忍不住赞叹。
不到半天工夫,虽然还是那辆旧车,但整辆车焕然一新——
轮毂乌黑锃亮,车身刮痕消失不见,在夕阳下泛着的光。
胡小宝围着车转了两圈,用力拍了拍结实的后斗,咧嘴笑了:
“青山哥,你真行!这车搁别人手里就是破烂,在你手里成新车了!”
一个刚从家属院招来的小工附和道:
“要不是亲眼所见,打死我也不信这是辆二手车!”
“啧啧,丛厂长要是有这手艺,那辆抵债车也不至于贱卖。”
李青山听了,心里不禁一动。
明天正好是周日,他打算登门拜访从善和。
……
第二天,李青山拎着两瓶不错的白酒和一盒“青山丰味”礼盒,敲响了从善和家的门。
从善和开门见到他,脸上立刻露出真切的笑容,慈祥道:
“青山?快,快进来坐!”
他拉着李青山的胳膊,“你爹要是能看到你现在这么出息,不知道得多高兴!”
屋里陈设简单但整洁。
从善和忙着沏茶,语气里满是感慨:
“前两年听说你在街上晃荡,我这心啊……真是替你爹着急。
没想到,这才多久,你就干出这么大名堂!好,真好!”
李青山把礼物放在茶几旁:
“从叔,您别忙了。我就是来看看您。这点东西,您别嫌弃。”
“你这孩子,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
从善和摆摆手,笑容里带着欣慰。
他给李青山倒了杯茶,自己点了支烟,像是想起了什么,笑容淡了下去,轻轻叹了口气。
李青山顺势问道:
“从叔,厂里现在……情况怎么样?我前两天碰到几位老师傅,心里挺不是滋味的。”
这话像是打开了从善和的话匣子。
他重重吸了口烟,眉头拧成了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