瘩:
“唉,别提了!早就停产了,机器锈的锈,坏的坏。
工资欠了半年多,债主天天上门……我现在是有家不敢回,有厂不敢进啊!”
他敲了敲桌面,声音沙哑,
“我是真没用,把你爹他们这辈人的心血,糟蹋成这个样子……”
看着从善和满脸的愧疚与疲惫,李青山知道时机到了。
他身体微微前倾,诚恳道:
“从叔,既然厂子这个状况,您又这么为难……
您看,能不能让我试试,把这个担子接过来?”
从善和夹着烟的手停在半空,愕然地看着他:
“青山,你说什么?接过来?你是说……你想把食品厂盘下来?”
“是。”
李青山目光坚定,“我看中的是那块地、那些还能用的厂房,还有‘源城第一食品厂’这块老牌子。”
从善和靠在沙发上,深深吸了口气,像是第一次真正认识眼前的年轻人。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
“你小子……这步棋走得太大胆了。”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异常严肃,
“但青山,厂子里那些老工人,跟了我十几年、几十年,他们怎么办?我这心里最放不下的就是他们!”
“从叔,人,我可以接。”
李青山回答得没有一丝犹豫,
“待遇上绝不会亏待。但我得把话说在前头:我要办的,不是以前那种大锅饭的厂子了。
以后,就算是个小组长,也得有文化、懂管理。
这些老师傅经验足,我敬重,可以请他们带新手、管设备、干技术活,但不能再像以前那样管人、管事了。”
从善和听完,久久没有说话,只是闷头抽烟。
烟雾缭绕中,他脸上的皱纹显得更深了。
他知道李青山说得在理,厂子就是被老一套拖垮的。
可那些跟他一辈子的老伙计,过去在车间里也是说一不二的人物……
“青山啊,”从善和终于抬起头,眼神复杂,“你这要求……是往他们心口上戳啊。
那帮老家伙的脾气……唉,你让我想想,容我好好想想。”
李青山知道,这根深蒂固的观念不是一朝一夕能改变的。
他站起身:“行,从叔,您慢慢考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