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起一阵微弱、不安的风,若仔细看,还能看见有轻薄的黑色烟尘落在地上。
佑清走到床侧那扇窗前时,余光瞥见窗纸上浮现的灰色痕迹,心下了然。
她轻嗤出声,突然一声断喝。
“太上台星,应变无停!”其声如裂帛。
佑清跨步回到堂正中,手中桃木剑猛地向床榻上一指,剑尖微颤,剑柄悬挂的铜钱叮当作响,声音碰撞间,在寒气逼人的房间里尖锐回荡。
“退!”她大喝一声,咬破指尖,一滴滚烫的血珠弹入香炉中,发出轻微的“滋”声。
元一随即掷出一道符篆。佑清提指在纸上胡乱写了一通,啪一下贴在剑声上,手中舞得更急,铜钱哗啦啦响动如骤雨敲瓦。
她一剑抬起指向床榻,口中咒语高亢:“……缚鬼扶邪,万——”声音戛然而止,佑清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上,作势捂住胸口,剧烈地咳嗽起来。
“妖怪!竟然道行如此之深,且看我出手!”元一目眦瞋舌,夺过桃木剑,两指并紧划过剑刃。
那桃木剑乃是木制,并未开刃,居然能将元一的手指划出一道暗红的痕迹,虽无伤口,却滴下几颗红色水珠。
她嘴里念念有词,似乎在等待时机。
半晌,佑清和元一皆听见“咔擦”一声,知道是火候到了。
“咄!妖孽现行了!”元一因激动,声音劈裂,只见她对佑清嘶声大喊,“佑清!照妖镜!”
佑清当即掏出一面八卦镜,那镜子边缘磨损严重,镜面更是凹凸不平,在昏暗环境中竟放出异样的光,直射床榻而去。
嘭——!
一声巨响,房间里所有门窗竟似被一股巨力同时撞开。
热风如滚烫巨浪,裹挟着灼烧的气息轰然灌入室内。堂中悬挂的字画、岸上堆叠的公文以及塌边垂挂的帘幔顿时被掀飞,如鬼魅般挣扎着。
佑清有些站不住,噔噔噔后退几步,见势佯装成承受不住的模样,捂着胸口跌坐到地上。
这风来得迅猛,去得也诡谲。方才还在嚣张肆虐,倏尔便熄了阵仗,只余下门窗摇摆间吱呀作响。室内一片狼藉。
床榻边那扇小窗外,刘知府与管事瞠目结舌,呆滞地站在那里,发丝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