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熟悉的字迹,让她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这是她过世师傅的医案笔记!
师傅去世后,他的所有遗物都被家人收走,她一件都没能留下。这本笔记,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她急促地呼吸着,一页页地翻看下去,里面全是师傅亲手记录的各种疑难杂症的诊疗心得,是她最熟悉不过的内容。
就在她翻到中间某一页时,一张折叠起来的小纸条,从书页间飘落。
苏轻菀弯腰捡起。
纸条上,同样是师傅那熟悉的笔迹,却写着一句让她如坠冰窟的话。
“汝师之死,并非意外,慎防苏家,另有内情。”
苏轻菀瞳孔骤然紧缩。
手中的纸条仿佛有千斤重,指尖冰凉。
窗外是璀璨的城市夜景,可她只觉得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将她整个人都钉在了原地。
苏轻菀一夜未眠。
窗外是S市永不熄灭的灯火,屋内却只有她一人,与一本笔记,一张纸条,相对无言。
师傅的遗言,字字如刀,将她多年来埋在心底深处,连自己都不敢深究的怀疑,剖得鲜血淋漓。
意外?
她从不信。师傅一生行医,最重养生,身体硬朗,怎么会好端端地在山间采药时失足?
苏家……
她将那张薄薄的纸条重新折好,与那本承载着师傅一生心血的笔记一同,珍而重之地收进一个檀木盒里。
指尖触碰到冰凉的盒面,那股从骨髓里渗出的寒意,反倒让她纷乱的心绪彻底沉淀下来。
过去,她争,是为了傅时宴口中那句虚无缥缈的承诺。
现在,她争,是为了让真相重见天日,是为了给枉死的师傅一个公道。
这一次的研讨会,她不仅要赢,更要赢得漂亮,赢得让所有人都无法忽视的话语权。
翌日,S市国际会展中心。
中医药学术研讨会现场座无虚席,国内外的专家学者、各大医药公司的代表、以及闻风而来的媒体,将整个会场挤得水泄不通。
长枪短炮对准了主席台,闪光灯此起彼伏,所有人都知道,今天这场学术会议,主角只有两个。
刘敬仁在一众弟子的簇拥下,端坐于主席台中央,他穿着一身熨帖的改良唐装,捻着胡须,面带微笑地与身旁的熟人寒暄,一派泰斗风范。那双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