眯着的眼睛偶尔扫过台下,带着不加掩饰的傲慢,仿佛胜利已是囊中之物。
当苏轻菀独自一人,安静地走进会场时,所有的镜头瞬间调转方向,齐刷刷地对准了她。
她今天穿了一身简单的白色衬衫与黑色长裤,未施粉黛,长发在脑后束成一个利落的马尾。在满场西装革履与锦衣华服的衬托下,她素净得像一株遗世独立的白梅,清冷,却自有一股风骨。
面对无数镜头的追逐和窃窃私语,她神色平静,径直走到为她预留的席位坐下,腰背挺得笔直。
辩论环节开始。
刘敬仁率先发难,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金刚牛马’小姐,既然你对古方颇有见解,老夫想请教,《伤寒杂病论》中,关于‘太阳与阳明合病’的论述,为何在某些篇章中,又将其归为‘三阳合病’的范畴?这其中的辨证关键,不知你可否为在场的各位解惑一二?”
这个问题极其刁钻,涉及版本考据和不同流派的解读差异,稍有不慎便会陷入逻辑陷阱。
满场寂静,所有人都看向苏轻菀。
苏轻菀站起身,声音清润,不疾不徐:“刘理事引用的,是宋代校正医书局的版本。但若参考更早期的长沙古本,便会发现,所谓‘太阳与阳明合病’,其核心病机在于‘胃家实’,热邪已由表入里,故仲景先师将其与少阳合病并论,统称‘三阳合病’,意在强调传经之速与病势之重。而宋版将其单列,是为了便于后世学者区分病程阶段,各有侧重,并无冲突。倒是刘理事方才所言,《伤寒杂病论》一词,实为后人合编之名,仲景原著,当为《伤寒论》与《金匮要略》两部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