圈又一圈。
“缰绳粗糙,磨久了手疼。这样好些。”
桃夭常年操刀杀猪,手掌不如大家闺秀般细嫩,也磨出了薄茧,这点摩擦对她而言本不算什么。
一股暖流涌上心头,桃夭只觉得鼻尖微酸,眼眶都有些发热。她忍不住轻声唤道,“从寒…你真贴心。”
叶从寒正低头为她系好最后一下布结,闻言,手指猛地一顿。
那感觉,不亚于晴天一道霹雳精准地劈在了她的天灵盖上。
从寒。
她叫她——从寒。
不是“暄和”,而是从寒,叶从寒。
她的真名。
叶从寒脸颊火烧火燎,感觉能煎熟一个鸡蛋。
“没什么。师姐该做的。”
桃夭怎么知道的?谁告诉她的?
张知叙么?!还是什么时候自个说漏嘴了?
桃夭也意识到自己嘴快了,正咬着下唇,眼神飘忽,左顾右盼,就是不敢与她对视。
完了。
叶从寒心道。桃夭也紧张了。她果然知道了!而且看这反应,她知道自己不该知道。
现在不是追问的时候,此地不宜久留。
叶从寒重新握住桃夭的手,“来,放松些。”
桃夭心不在焉,努力配合着叶从寒的动作,心里却在飞快地盘算:情不自禁,说漏嘴了!暄和,不对,是从寒。她肯定发现了!一会儿要怎么解释?
两人各怀心思,策马前行。
赶了一天的路,两人终于抵达了一处客栈。
叶从寒将缰绳抛给殷勤的小二,目光习惯性地扫过大堂。
角落,有位女子,她桌上,有把铁扇。
衣着素简,料子却是上好的。更难得的是那份气度,非江湖草莽。
叶从寒心中判定,此人是习武之人,且是行家。
那女子似有所觉,也看向她,两人的目光在喧嚣大堂中相遇,只一瞬便错开了。
桃夭的声音脆生生响起,“掌柜,一间房。”
叶从寒闻言,有点惊讶地看向她。
“省些钱。”桃夭迎上她的目光,理直气壮,“况且,你我都是女子,同住一室,有何不可?”
这些话说得有理有据,叶从寒的心跳得胡乱,让桃夭独自住一间,她也不放心。
地字三号房,陈设简单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