沭阳县衙后堂,
与前衙的威严肃穆截然不同。
此处植了几竿翠竹,摆了几盆兰草,
窗明几净,略显清雅。
县令**并未穿着官服,
只一身藏青直裰,
正坐在酸枝木官帽椅上,
眉头微锁,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他面前摊着几份文书,
皆是户房与刑房上报的棘手之事。
春耕虽过,但去岁淮北略有水患,
流入沭阳的灾民尚未完全安置,
偶有偷鸡摸狗、争抢水源之事发生,
虽不甚大,却如芒在背,影响清誉。
加之县库并不充盈,
如何安抚流民、发展民生,成了他心头一桩难事。
“唉…”
**轻叹一声。
他虽有心做个好官,奈何出身尚可,
于这钱谷刑名、民生经济实务,
终究欠缺些火候和奇谋。
“老爷,苏惟瑾苏相公到了。”
长随在门外低声禀报。
**精神一振,连忙道:
“快请!”
自上次苏惟瑾献策改良农具,
**便对此子另眼相看。
其思维之缜密、见解之新颖,
常能发人所未发。
此后又经历张诚纵火案、书铺谣言等事,
更显其手段与担当。
**渐渐养成习惯,
遇有难决之事,
便喜欢唤这个年轻秀才来后堂叙话,
听听他的看法。
苏惟瑾每每总能从意想不到的角度,
提出些令人拍案叫绝的点子。
苏惟瑾步入后堂,行礼如仪:
“学生见过老父母。”
“玉衡来了,坐,看茶。”
**笑容亲切,指着旁边的座位。
“不必拘礼,今日唤你来,
是想听听你对县中近来一些琐事的看法。”
他随手将户房关于流民安置困难的文书推了过去。
苏惟瑾双手接过,快速浏览。
超频大脑无声运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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