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叔,公司……公司一周前就正式宣布破产清算了,所有资产都被冻结拍卖,欠了银行和合作方巨额的债……白总他、他把最后一点能动的钱都给我们发了遣散费和补偿金,让我们都走了……他身边现在没人了呀!”
“林叔,你不是说我哥,公司已经好转了吗?”
“你不是说他马上回来看我吗?”
小姐……我……少爷他不让我说啊!他千叮万嘱,绝不能让你知道公司出事,怕你担心,更怕你……怕你为了他做傻事!我……我对不起少爷,更对不起你。”
白流烟猛的惊醒,脑海中回想起刚才做的那个梦,梦里还在重演昨天晚上的场景。
头痛欲裂,像是被重锤敲打过。
飞机引擎的轰鸣声低沉而持续,提醒着她正在万米高空。
她……已经在去M国的飞机上了。
昨天她和林叔林予安的争执、最后几乎是强行让林叔买了最快一班飞往M国的机票……
“姐姐,你醒了?”旁边传来林予安沙哑而关切的声音。
白流烟转过头,看到少年熬得通红的眼睛里满是血丝,显然一夜未眠。
林叔坐在过道另一侧,眉头紧锁,望着窗外翻滚的云海,脸色是同样的憔悴和沉重。
“我们……快到了吗?”白流烟的声音干涩得厉害。
“马上降落了。”林予安递过一瓶水,小心翼翼地看着她,“姐姐,喝点水吧。你昨晚……哭晕过去了。”
白流烟接过水瓶,指尖冰凉,没有一丝温度。
她勉强喝了一小口,水流过喉咙,却丝毫缓解不了内心的焦灼和恐惧。
飞机广播里传来声音: “女士们先生们,我们的飞机即将降落在M国国际机场。请您收起小桌板,调直座椅靠背,打开遮光板。当地时间为上午十点二十分,气温……”
这广播声……
白流烟的心猛地一缩,鼻子莫名酸涩。
太熟悉了。
就在两个多月前,她逃离周妄之魔爪的那天,在飞往华国的航班上,听到的也是类似的降落广播。
那时的心情,是劫后余生的虚脱,是奔向自由的期盼,尽管恐惧的余波未散,但更多的是终于挣脱牢笼的希冀。
海城咸湿的空气,林姨温暖的饭菜,阿予灿烂的笑容,沙滩上细软的触感……那一切都在前方等着她。
可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