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夫”
短短两个字,君行衍头皮一阵发麻。
她口中的长姐……
竟是霜儿,他的霜儿!
不及他有什么动作,江知灼就挣扎着从他怀里爬了起来。手脚并用,笨拙地爬到车厢里距离他最远的角落里。
就好像,怕极了他会再欺负她的样子。
这短暂的碰触,却在君行衍身上留下满怀幽香。
他极用力地攥了攥手指,声音更加嘶哑,却也严厉:“你是江家二姑娘,江知灼?”
“……是。”
“你既然一早就知道是本王,是……你姐夫,为何偏不肯说?”
若她早说了,他……
又能如何?
君行衍深吸一口气,压住心中纷乱的思绪,定定看向江知灼:“你到底,所欲何为?”
“我……”江知灼声音小小的,颤颤巍巍,“我沦落至此,如何敢开口攀王爷这般高贵的亲眷?更何况……我并非国公府血脉,本也没资格叫王爷一句姐夫……”
君行衍:……
看着眼前女孩一副可怜模样,君行衍眉心紧拧。
她容貌不像,倒是这受了委屈不肯说的性子,有几分像霜儿。
定国公府闹出真假千金的事,君行衍一早知道。也知道自己要娶的继妃,从江知灼换成了江婠柔。
对他来说,是谁都无所谓。
他娶江家女,是为了报霜儿的恩情。娶霜儿的亲妹妹做续弦,本也是对她娘家的慰藉。
他只是不喜江婠柔性子张狂,不止收敛,偏还喜欢把旁人都当做傻子。而且,她被找回国公府的时候,霜儿已经去了。
江婠柔虽口口声声唤长姐,可到底不曾见过霜儿,要说姊妹间有什么感情,想必也并不如何深厚。
可眼前这女孩……
却是在霜儿庇护下长大的,霜儿待她,可不就是待亲姊妹一般?
一时间,心中五味杂陈。
江知灼开口,轻声道:“……是我对不住长姐,我、我也不想的。姐夫该让我安安静静去死,我宁死也不愿负了长姐……”
她说着,一张小脸埋在膝盖间,压抑着哭声。
一句话,说到了君行衍心坎里。
心中怒火暂熄,又袭上来几抹愧疚。
霜儿的妹妹……他欺负了霜儿的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