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间,所有的目光或直接或隐晦地聚焦在了温攸宁身上。
那些目光里有担忧,有审视,有疑惑,甚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谴责?
温攸宁站在原地,果然是因为她。是因为她“怀孕”的消息,终于传到了刻意被瞒着的薄夫人耳中?
纸包不住火啊。
薄菀清也反应过来,恶狠狠瞪了守在门口的佣人和医生,毫不客气道:
“既然妈妈已经没事了,那你们也不用继续围在这,该干嘛干嘛去。也别忘记管好自己的嘴,要是让我听到什么不听说的,那......”
温攸宁抿紧了唇,没有回答。她看到那位管事的脸色变了变,走廊一时寂静得可怕。
很快,一行人稀稀疏疏下楼离开,连带着空气都清新了不少。
就在这时,卧室里传来薄夫人微弱却清晰的声音:“是......是宁宁回来了吗?让她进来......还有清清,你们都进来......”
温攸宁指甲掐了掐掌心,定了定神,在众人复杂的注视下,推开半掩的房门,走了进去。薄菀清紧随其后,脸上依旧带着愤愤不平。
*
薄夫人的卧室布置得雅致而温馨,此刻却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药味和压抑感。薄夫人半靠在床头,脸色苍白,唇上没什么血色,一位女佣正小心地喂她喝水。
看到温攸宁进来,薄夫人放下水杯,朝她伸出手,眼神里充满了难以言喻的痛心和忧虑:“宁宁......我的孩子,过来,让妈妈看看。”
温攸宁走到床边,握住了薄夫人冰凉的手。那手微微颤抖着。
“妈!你怎么样?吓死我了!”薄菀清扑到床的另一边,眼圈红了。
“我没事......”薄夫人轻轻拍了拍小女儿的手,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温攸宁,尤其是她的腹部,声音哽咽,“宁宁......他们说的是真的吗?你......你真的怀了别人的孩子?就在......就在和裴家的婚礼闹成那样之前?”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心痛,仿佛无法理解自己刚刚找回来的女儿,为何会陷入如此不堪的境地。
同时也在责怪自己,为什么没有提早一步找到温攸宁,保护好她。
温攸宁没说话,倒是一旁的薄菀清立刻抢白。
“妈!姐姐怀孕这件事的确不假,我们也是知情的,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