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了,公叔钰这样想。
轩娘装睡逐渐装的有些难受,公叔钰的脑袋微微有些重,她应当将他戳开的,可不知道为什么有一刻贪恋这样的温情。
为什么会这样呢?他好像很开心,贴在她的肚皮上听响动,好像也很期待这个孩子。
可柳轩总记得旁人说的话,这个人从前因着自己庶子的身份很受了些冷落,他会让轩娘腹中的孩儿与他一样么?
冬日里天气转冷,轩娘与公叔钰说开之后却偏又到了一番奇怪的境地,明明一直觉察到他的目光,可却又会在她看向人的时候回避,相处之间有别样的疏离,可夜里还是会共宿一张床上,用他宽大的背脊窗牖之间的冷风。
许是是公叔钰承诺过的事情尚未做到,便无法理直气壮地与她一起、又或是剖心后羞赧的余韵,总是他们之间的纠葛尚未有个结果,战事将临了,再没有什么更重要的了。
公叔钰变得更加忙碌,轩娘夜里迷迷糊糊感觉有人将她拥入怀中,可醒来却总不见人。柳轩偶尔会抱着被子发呆,只觉这如同将一碗热汤放凉,待到白色的油花布满再难下口,却是折磨人得紧。
轩娘也继续跟着芳嫔一起做些活计,或是安置新来沧州的百姓、或是缝补甲衣,再或是将面饼做得有些滋味些,总是有事可做的。
从前在堰都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夫人小姐们也不好只叫家中郎君拼命,一时间沧州城内各司其事,众人一心。
郯柏那个常叫人担忧的病秧子也去了前线,却是将手札与点心一道送来了轩娘跟前,只是吃味的那个人不在,轩娘将点心径直分给了邻家的小童们。
紧张的气氛渐渐侵染了整个沧州城,就连轩娘在廊上奔行的时候都恨不得脚跟打脚尖,直惹得她身后的婢女惊声尖叫,冲上前来一左一右将她围住。
是以见到园中有人影的时候柳轩下意识地多看了两眼,却见一个郎君一边煮酒一边与自己对弈,很是闲适。
府中人大都忙的脚不沾地,就连公叔凝都挽了袖子帮着去记账了,大哥哥是协调军需的,过几日也需得一同安营于阵前。
天气很冷将要下雪了,公叔瑾穿的轻薄,轩娘学了芳嫔娘娘几分好,见到人都想关照,便寻人拿了个手炉上前。
“大哥怎么在此处?”柳轩如今管了些事情,从前当面铺娘子的利落劲儿又生长了出来。
“是轩娘啊,”公叔琅执棋的手一顿,面上浮出浅淡的笑意,“万事齐备,我静不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