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在此处下棋。”
“这冷风吹得人清醒,”男人扫了眼柳轩手中的铜炉,“我听闻琼英常喜欢与你一同看话本,与我说一说她的事吧。”
轩娘觉得有些奇怪,若说冷风醒人又为何偏饮酒?再者大嫂嫂的事情,身为丈夫的公叔琅应当更知道才是。
但大哥哥待人温和,知进退懂分寸,是一等一的可靠郎君,他做什么自有他的道理。
轩娘只到是思妻心切,随口道:“哪里算的上是一同,我那时认不得几个字,是嫂嫂读给我听的,一折长生殿只说到唐明皇哭锦水祠雕像。”
“...这一出戏琼英很喜欢。”公叔瑾垂下眼盯着瓷白的酒杯。
轩娘有些不好意思:“我也只是瞧着那本书封甚是精美,哪里想到这般巧是嫂嫂添了批注的那一本...”
故事讲到一半,书评还未写完,定然是要续上的。
“轩娘,你说寻常人死后也会在月宫团圆么?”
热酒被烧的咕咚咕咚冒泡,眼前的男人弯着眼眸倏尔问她。
“嫂嫂定然无事的,”轩娘轻抿着唇,眼里地恳切不似伪作,“等回了堰都再吃团圆饭罢。”
公叔琅看着柳轩忽地轻笑出声,他撑着桌台起身,似是有些醉意。这个人眼中的悲伤将要满溢而出,但一滴泪都无。
“天有些冷了,莫在外边待久了。”
男人拢了拢披风,温声嘱咐,唯一盘未完的棋局在冷风之中。
轩娘原以为这不过是闲谈罢了,她尚有些庶务要处理,便未有放在心上。
可这一晚颇有些不寻常,柳轩在屋内点着烛,讨了一套甲衣来缝补,虽然她女工不甚精细,但密密实实地缝还是可以的。也不是旁的什么复杂的活,不过与府中的夫人丫鬟一般参与,尽一份薄力罢了。
一支蜡烛未有燃尽,廊间传来甲胄走动间沙沙的声音,薄窗透进灯笼摇晃的光,公叔钰今日归来的甚早。
轩娘盯着跳动的烛火一时间有些纠结要不要吹灭了这蜡烛,可她已有好几日未见过公叔钰了。她低头瞧了补到一半的衣服,又想只剩一大半了,总不好半途而废罢,又不是刻意再等的。
可虽然外出的郎君回了府中,轩娘子的蜡烛燃尽了又新点上了一只那人还未进门。
公叔钰面容之中尽是倦色在白日的桌台之中温了酒,透明的酒汤煮至冒着白烟,他顺着那道烟望见天上月。
弦月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