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的变成了祁心忱,这人抬起手戳了戳蓝鸢的额头,又说,“我觉得你在欲言又止。”
“假的,”蓝鸢又被看破了,于是干脆承认道,“之前有个和以上所有问题都无关的问题想问——你有觉得过我很可怜吗?”
这话一出,祁心忱就愣住了……蓝鸢一直盯着他的表情变化,所以很明显能看出来那一瞬间的神色异常。
很好,这个问题让祁心忱毫无准备、猝不及防了——为此,蓝鸢感到了小小的得意。
“这个问题的标准答案是‘没有’吧?”祁心忱看着他,很让人意外地沉默了片刻,才说。
“是的,”蓝鸢眨了眨眼,低头笑了起来,“那你要回答一个错误的答案吗,哥哥?”
祁心忱又顿了顿——不知道是在思考,还是在为了蓝鸢突然改变的称呼而意外……因为他接下来的一句话并没有回答这个,反而是说:“刚好想说,既然我们都摊牌了,以后能不能别喊‘祁老师’了,我听着很心虚,毕竟我认识的另一个被这么喊的是我妈。”
蓝鸢实在忍不住笑了出声。
“但其他人也会这么喊呢。”他又说,然后紧急刹车,把差点紧随其后脱口而出的,“还是说你想要一个不一样的称呼”这句话闷在了心中。
“能劝一个是一个。”祁心忱欲言又止,最后干脆是叹了口气。
蓝鸢试图从这句话中读出来一点额外的意味,但确确实实没有,于是他觉得自己大概多少有点自作多情在——毕竟祁心忱都用“交朋友”这种界限感分明的词了,那或许是一种“警告性提示”也说不准呢。
“你还没回答呢。”所以蓝鸢又说,借此将这些小小的思绪驱赶出大脑。
“……对,我要回答一个错误的答案,我确实有过,”祁心忱又顿了几秒,最后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说,“你会因此不高兴吗?”
“这是你的真心局环节,”蓝鸢说,然后又一度笑了起来,“所以我拒绝回答这个问题。”
如果这个答案出现在今天这段聊天的开始……蓝鸢大概确实会因此更不高兴。但放在结尾,他已经没有什么额外的情绪了,而或许这就是潜意识里自己将这个问题放在最后的原因,他如此想着。
但我现在确实很喜欢你了。蓝鸢一边笑,一边看着祁心忱的目光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