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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突然说话,声音低低的:“你要是再看我,就自己换个位置。”
迈克尔一下子坐直:“我、我没看你……就是看窗户。”
“窗户上只有我的头发。”她头都没抬。
他红了脸。
邦妮终于抬头看他一眼,嘴角弯了弯,那不是笑,是一种“你看起来不像坏人,但也不聪明”的理解。
“你不是个坏人。”她轻声说,“但我建议你不要太靠近怪胎。我可能会传染。”
迈克尔嘴角动了动,“我不觉得你怪。”
“是吗?”邦妮眨了一下眼睛,“你说这话的时候,耳根都红了。”
迈克尔闭嘴了。但那张脸却明明白白地写着:我并不讨厌这种对话,甚至有点……喜欢。
而在教室最后排,靠墙的阴影里,爱德华坐着,眼神没有从邦妮身上移开过。
他听见他们的对话,听见迈克尔的每一个自我鼓励的心跳,听见邦妮话语下藏的那点微弱的无奈。不是被误解的无奈,而是被世界逼着一再证明“我不是疯子”的疲惫。
他看着那男孩坐在她身边,一边嫉妒那靠近的距离,一边在心里默念:
她不会喜欢他的。
午餐时间,邦妮还是照常自己坐。
今天她点了马铃薯炖菜,餐盘里颜色土得像是铅笔头拌泥土。她没什么食欲,只是一勺一勺慢慢吃,听着旁边桌子上女生们把“爱德华·卡伦今天穿了深灰衬衣”当成国际新闻。
迈克尔走过来时,她没抬头。
“你还打算自己吃?”
“你还打算再被我骂一次?”她反问,语气不轻不重。
“我不怕。”迈克尔说,“你骂得挺有意思的。”
邦妮终于抬头看了他一眼,目光不快不慢地扫了一圈,然后点点头:“你比我想象中更耐打。”
他笑了,坐在她对面。
而在远处,靠窗那张空桌上,卡伦一家如往常那样坐着,五人沉默地演着一出饭局戏码。
爱丽丝偷偷看了爱德华一眼,低声说:“你真的不打算做点什么?”
“她正在跟别的男生说话。”罗莎莉冷冷地提醒。
“我知道。”爱德华平静地说,指尖却死死扣在桌下。
“你要是再不行动,迈克尔·牛顿就要准备圣诞礼物了。”艾美特补刀。
贾斯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