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鹤晚叹出一口气,把已经切好的牛排推到贺迟砚那边,“给你。看你切的我着急。”
贺迟砚没有预料到纪鹤晚的举动,愣了一下,瞅了眼裹着绷带的手指,这伤受得果然值!
他牵起嘴角,看见她打算端走自己的牛排,忙握住她的手,“不用的,我没关系的。”
“谁管你有没有关系啊!我只是……只是严格遵守协议要求而已!”找到了理由,纪鹤晚下巴又高高扬了起来。
“可是,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啊?”贺迟砚故意眨了眨眼睛,露出一副不解的神色来。
纪鹤晚嘴巴张了张,脑袋飞速运转,想要找一个不会让她丢了面子的答案,连带还被贺迟砚握在手心里的手都忘了。
贺迟砚不敢用力,只虚虚握着,就像是在捧一株娇嫩的花,一件精致的白玉那般小心翼翼。
终于,纪鹤晚找了理由,理直气壮地对上贺迟砚深邃的眼睛,“那是因为你太不了解一名优秀的演员了!”
贺迟砚并没有反驳,也没有追问,只是点头,肯定附和:“我确实太不了解了。”他松了手,坦然接受纪鹤晚对他的关心,露出一个浅淡的笑容,“谢谢。”
纪鹤晚想好的一长串的关于优秀演员的种种就这么哽在了喉咙里,生硬地挤出一句:“不用谢。”
而后又是静默。
纪鹤晚自认为她话并不多,但熟悉她的人都称她为“话唠”,可是面对贺迟砚,她却是从“话唠”变成了“哑巴”。
她受不了这样尴尬的气氛,想找个话题,但搜肠刮肚还是不知道该和贺迟砚说什么,她总不能说:“喂,贺迟砚,你给我从实招来,当初来苏黎世,到底是因为工作还是为了季昭乐?”
虽然,她确实很想问他,但答案,她好像知道。她虽然不了解贺迟砚,但从哥哥的口中知道他是个完完全全的工作狂,如果是为了工作,他恐怕根本不会又是和季昭乐看画展,又是陪她参加宴会。
自寻其辱的事情,她不会做。
就这么安安静静地吃完这顿饭吧。纪鹤晚这样想,但贺迟砚却出了声。
“我感觉你今天的心情不是很好,”他顿了一下,似乎是在斟酌用词,“尤其是对我,是……我有什么地方惹你生气了吗?”他放下刀叉,眼睛眨都不眨地盯着纪鹤晚,喉结上下滚动一下,因为紧张也因为期待。
他这么直白地说了出来,纪鹤晚反而有点不知所措,一时间也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