悄无声息,神不知鬼不觉,是个好手。
十九那双墨色的眸子阴沉地盯着她,眼中的杀意毫不掩饰。
“你故意寻死?”
褚霜是故意找执笔堂接这个烫手山芋的。
他本来觉得自己可以在褚霜手底下忍三年,甚至也可以为她所用,只要三年后他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就够了。
可是他发现这个死丫头行事实在是太不稳定了,他没办法摸透她,他掌控不了她。
如此任她胡乱作为,他这个奴隶真的能活到三年后吗?
褚霜放下茶杯,指尖轻轻画着圈,语气轻松:“我可没法提前预知你接的什么任务,蠢货。”
“死丫头,我不管你要和哪些人结盟为友,也不管你打算得罪哪些不该得罪的人。”
“褚霜,你记住我和你的命是绑在一起的,你若敢害我去涉那不该涉的险,我必定……”
余下的狠话淹没在十九的闷哼声中,他的左臂炸开一阵剧烈的疼痛。
褚霜看着他疼得拿不稳刀,额头渗出汗珠,唇色惨白,又疼到站不稳,最后跪下捂着左臂。
她从桌子上捡起那把匕首,刀尖搭在他的脖子上,力道轻轻的,声音也轻轻的:“岑铆,你必定如何?”
十九强忍着疼痛,努力跪直,几乎泛着泪直视褚霜:“十九知错,请主子大人不记小人过,饶我一命……”
“十九定收起这些心思,从此一心一意服侍主子,为您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呃……”
一口鲜血从十九的嘴里涌出来,沾了些许在褚霜的手腕上。
褚霜转动手腕,在他脸上擦干净自己沾的血。
经过一番蛊虫的折腾,那张白得病态的漂亮脸庞此刻看起来可怜极了。
碎发被汗水打湿,凌乱地贴在脸上,眼眶红着,隐忍着,颤抖着,嘴唇是漂亮的鲜红血色,脸颊上也沾着血。
这张脸上哪儿还有半分杀意。
刀尖从他的脸颊滑过下巴,又停留在他的脖子上,十九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喉结微动。
褚霜手上微微用力,一滴血从刀尖处滑下,滚落到他的衣领下,隐约可见滑过了锁骨。
褚霜让刀尖在他的脖子上游走,随意留下两道口子,然后刀尖顺着第一滴血的痕迹,往下划,停留在十九的衣领处。
转腕一挑,划破他左侧的上衣。
是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