锋利的好刀。
褚霜手腕微沉,刀尖轻轻没入十九心口正上方的血肉,给他带来死亡的恐惧。
毫厘之差,褚霜就能取走他的命。
十九眸色微沉,又动了一瞬立马夺刀反杀褚霜的念头。
褚霜眉眼微弯,将他脸上细微的表情变化尽收眼底。
真是顽强的生命力。
她居高临下地和十九对视,欣赏着他眼中的隐忍和蛰伏。
恶趣味般,蛊虫再次被催动。
蚀骨钻心的疼痛从左臂蔓延到了十九的心脏,使得他闷哼一声,呼吸都有些困难,伛偻下身子。
十九此刻才是真的后悔了。
他不该去惹褚霜的,他斗不赢这个人。
“主子……饶我,我对您还有用。”十九喘着粗气,给自己争取最后一线生机。
他不能就这么死了,他还有事要做。
看见岑铆眼中求生的欲望,褚霜终于温柔地笑了笑,轻轻抽出刀尖,放在桌子上,然后撑着下巴看他。
食髓蛊的效用还没过去,十九现在只觉得左臂已经疼到麻木了。
但是现在他跪着不敢动,也不敢求褚霜赐解药。
褚霜不直接用匕首杀了他,说明她即使生气也不至于打算立马杀了他,现在让他继续承受蛊毒之苦,是在惩罚他。
褚霜悠哉悠哉又给自己倒了杯茶,继续欣赏十九的痛苦。
“如果你的诉求是活着,只要你听话些,三年之内我完全可以保你不死。”
“三年之后你要做什么,随意。”
“但是在这之前,十九,你若是再次犯蠢……”
褚霜拎起茶壶,将茶壶缓缓倾斜。
十九眼中的惊恐险些压制不住,茶壶里可全都是开水!
“主子……”十九不敢躲,紧闭着眼睛。
预料的疼痛没有到来。
褚霜笑出声,十九睁开眼,她的手很稳,那壶水在他肩上倾斜着,但是没有任何一滴落下来。
她在逗弄他,如同对待一只宠物。
几分屈辱感涌上心头,十九喉结滚动,死死压制住内心的戾气,做出一副低眉顺眼的模样。
褚霜略微挑眉,这还是个倔驴,心里还没服她。
手腕微松,那壶水便真正淋了下来。
从十九的肩膀上浇下去,透过衣衫,烫着皮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