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和他已被定罪,要流放幽州北境之时:
两人各受杖刑二十,流三千里,服苦役三年。
临行之前,他见到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太子。
那时秦晓霜知她深陷母亲被废一事,尚自身难保,却执意为他送行。
臀杖的伤还未好全,身上粗布囚衣虽是新换的,也粘上丝缕血迹。
他一瘸一拐地走向苏清,还未至跟前,便被苏清扶住。
“殿下。”
他微微蹲身,正欲行礼,苏清将他拦住:“不必,你……”
苏清顿了片刻,眉眼间闪过一丝痛惜和坚定:“你保重身体,以待来日,我必救你。”
“……是。必不负殿下期许。”
他说这话的时候,有些安慰她的意思。
北边弱水河畔,苦寒之地,可是,很多流放的人还来不及走到那里,便死在路上,更不要说他受过杖刑。
他可能永远都回不来了。说这话无非是为了安慰苏清。
苏清敛去眼睛里的酸楚,往他手心塞了些东西。
随侍的小太监掏出一个布包给旁边押送的官差:“一点薄礼,还请公差大哥不要嫌弃。他们几个受过杖刑,这身粗布的衣裳未免不利于伤口恢复,若是溃烂了,路上有些什么,也是大哥添麻烦。还请公差大哥为他们添些软和贴身的衣物。路途遥远辛苦,剩下的银子权当给大哥添些酒菜。”
官差小心打开,看见里面露出的银锞子,笑道:“哪里哪里,分内的事。”
“你多保重。”
苏清对秦晓霜道。
和他与父亲两人一起流放幽州弱水河畔的,还有他的母亲。
依照大胤律法,犯罪流放者,其亲眷其他人可以不用陪同,但妻妾是必须要连坐一起流放的。
因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行动也甚为不便的母亲,被迫和他们一起走上流放的路。
他父母算得上恩爱,没有妾室,一路上照料着两个受伤病人的重担便落在他一人肩头。
待到可以歇脚的时候,她怜惜丈夫和儿子都受了伤,总吃干粮也不好,便借锅灶勉强做饭。
秦晓霜觉得身上的伤好些了,便过来打下手。
“我的儿,你起来做什么?去那边休息吧。”
“没事的,阿妈,我好多了。”
他有些庆幸,自己虽然十七八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