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衍之起身去熄灭烛火,云骧收拾好针线,余光之间却看到陆衍之今日所穿衣裳不知何时弄上一小处染色印记。
“你今日去过集市?”云骧下意识问,垂柳镇上,只有集市里有的染色坊。
他衣裳上的这个深色印记,怕是只有路过染色放时才会不慎弄上。
云骧话一落,刹地想到陆衍之自回家后的不对劲,便连方才她与他说话,他一直情绪淡淡。
“你都看到了?”云骧心虚问,她不知道他究竟什么时候来的,到底看到有多少,依着他的性子,定是会多想。
陆衍之身形一顿,承认道:“嗯,都看到了。”
云骧急忙道:“陆衍之,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听我给你解释。”
“那是那样?你们总有这样那样的借口来问银子,难道这不是事实?”陆衍之反问。
说开说透也好,他不想再看她的伪装,会让他觉得恶心。
云骧知道陆衍之定是生了好久的闷气,放低了语气道:“陆衍之,我知道你在生我的气,怪我说话不算话,我不与你说道清楚,我是怕你会多想,所以才会……”
陆衍之自己都要被气笑,怕他多想?到头来这罪名竟是安在自己头上。
“她是我二姐姐,从小到大,一直是我二姐姐最疼我,我没有办法看着她走到这个地步,我想帮帮她。上回我同你说的话,我没有骗你,我不会再去管我爹娘,不会给他们一文银子,但我二姐姐,我二姐姐于我不一样。”
“你应该听说过的,我二姐姐嫁的那人不是个好东西,看着道貌岸然,实则禽兽不如,总想着让我二姐姐为他生下儿子,二姐姐一连三胎皆是女娃娃,她在赵家的日子过得很艰难,我姐夫逼着她继续生育,直至生下男娃娃,如果她能离开,我希望她能走得远远的,可是她没有一点儿银子,走不了的。”云骧接着解释道。
陆衍之听罢,依旧只是道:“那也只是你二姐姐与二姐夫的家事,与我有何关系?”
陆衍之自小父母早逝,家中无兄弟姊妹,他很难理解云骧口中的不一样到底是怎样的不一样。
云骧双眼不自觉瞪大:“可那是我二姐姐啊,我不能见死不救。而且我二姐夫怎么能逼着她一直替他生下男娃娃呢?”
“还是说陆衍之其实你与我二姐夫一样,会更希望自己的妻子为自己只生育儿子。”云骧垂下脑袋,“还是说,以后若是我生下女娃娃,你也会嫌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