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前,卫疆以女子身份随父从军,身旁人都劝她男扮女装最是稳妥,可卫疆困惑为何女子不能从军。身边人便解释,替父从军也仍旧是以男子身份示人,卫疆便更是不解,偏要用女子身份去出征。
兵部尚书乌玉统管军政、武官选拔、边防事务等,因此若卫疆想用女子身份从军,便必须先得了乌玉准允。
乌玉当然是觉得卫疆此举简直是可笑至极,不予批准。于是卫疆便直接闯进兵部,大闹一番,立下军令状。
可纵使在鬼门关走过几遭,赚取军功无数,陛下还是因卫疆兵部闹事太大,又太过扎眼,而把军功强加于卫安一身,军令状算作罢。
卫疆不服,可卫忠开国功劳再大,也不敢同天王老子叫板,只能揭过。
繁华京城,多得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卫疆泼妇恶女的名声也就四散开来。连带着卫疆在丰阳所做的那事,也被添油加醋、颠倒黑白的编成了画本。
可道听途说的故事几分真假,除了当事人,便只有说书人知晓。
卫疆无所谓乌家的态度,五年前她能凭借着卫忠的权势和她的泼辣掀翻兵部全身而退,成婚后她亦可以凭借今时的总兵站稳脚跟。
……
闺房内满是红色的绸幔,被褥也一应换成红色,整个房间洋溢着喜庆,却是让卫疆看得刺眼。
若说卫疆最讨厌什么色,前世没有,可现在,是红色。
红色在他人眼里是喜庆,是热闹。但在卫疆眼里,是前世所嫁并非意中人,是被冤惨死血染红衣;是血染沙场,是将士难归乡,孤魂野鬼空飘荡……
她的不堪和无奈,都被染上了红色,可笑重来一次的大婚,枕边人相隔异心,却是她倾心之人。
洗漱、沐浴,涂上香脂,穿上里衣,卫疆在折腾中被唤回了惆怅的思绪,被拉到梳妆台前坐下。
“嫁去乌家,做事便不可再这般任性。”
卫疆本趁着挽发髻的时闭目养神,听见声音睁开了眼,透过镜子,直直的撞进那人泛红的眼中。
温絮拿着一把檀木雕花的精致木梳,轻柔的划过卫疆乌黑的秀发,低着眉眼,不再出声。
“娘亲。”
这是卫疆第二次见到温絮红着眼眶的模样。
而第一次……是年前秋卫忠败仗重伤、卫安双腿残疾、卫疆重伤而归的那天。
“娘亲。”
卫疆又唤了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