喉咙里像堵着团火,烧得慌,却连句酸话都骂不出来那香味太霸道。
衬得他们手里的干粮,简直像喂猪的糠。
江念禾吃得差不多了,见三果边吃边哭,只是递了张帕子过去,没多说什么。有些滋味,尝过一次,就再也忘不了。
周围的官差看得眼睛都直了。流放路上,谁不是面带菜色、愁眉苦脸。唯独江念禾,不仅不见半分狼狈,反倒架锅做饭,又是炒鸡又是擀面。
吃得喷香,那股子从容自在,哪像是在流放,分明是在自家后院享福。
尤其是那雪白的面粉、劲道的面条,在这荒郊野岭简直是奢饰品,谁也想不明白她是从哪变出来的。一个个看得直咂舌,心里暗叹,这女子,真是个奇人。
人群里的陆婉婷看得指甲都快嵌进肉里,脸上血色褪尽。
只剩扭曲的嫉妒。
她自小在陆家娇生惯养,何曾受过流放的苦。如今见江念禾竟能过得这般滋润,而自己却要啃干硬的窝头。
一股邪火直冲头顶。
她几步冲到江念禾面前。
强压着怒气,指着不远处的陆老夫人道:“江念禾!你做了这么多好吃的,就不知道孝敬长辈吗?快给咱奶奶端过去!”
江念禾刚放下碗,正用帕子擦嘴,闻言掀起眼皮,懒洋洋地瞥了她一眼,突然“嗤”地笑了:“陆婉婷?我没记错的话,我早就和你哥陆景辞和离。”
她身子微微前倾,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既已和离,我跟陆家便再无干系。你奶奶是你的长辈,可不是我的。让我给她端吃的?你这脸,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陆婉婷被噎得脸色涨红,指着她的手都在抖:“你……你怎么能这么不要脸!”
“我不要脸?”江念禾挑眉,声音陡然拔高。
故意让周围人都听见,“比起你,我这点‘不要脸’。真的比不上。”
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陆婉婷:“想吃?自己做去。想抢?也得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本事,心比天高命比纸薄的废物东西。”
说完,她看都懒得再看陆婉婷一眼,转身把剩下的拌面往三果面前推了推:“多吃点,一会儿赶路有力气。”
陆婉婷僵在原地。
被周围人若有若无的目光刺得浑身不自在。
那点想占便宜的心思被戳得粉碎,只剩下又气又窘,站也不是,走也不是,脸色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