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极点。
江念禾眼角的余光瞥见三果的动作,心里暗暗点头。
这孩子是真的聪慧,还透着股难得的机灵劲儿。
方才她架锅炒鸡时,没等吩咐,三果就主动抱来柴火。
蹲在灶边安安静静地烧火。
火候大了,他就往灶膛里添点湿柴压一压。火势小了,就麻利地塞进几根干枝,不多言不多语,却把火控得恰到好处。
饭后收拾碗筷,他又默默端着脏帕子和江念禾换下来的衣裳去溪边清洗,
拧干晾晒时还特意抖得平平整整。等重新上路,
见江念禾包袱沉,他又主动跟在旁边。
踮着脚帮着推那辆装着杂物的小推车,额上渗着汗也只擦了擦。嘴里还小声念叨着“姑姑慢点”,那副懂事的样子,哪像个寻常人家被娇惯的孩子。
走了没多远,江念禾余光又扫到他悄悄往怀里揣了个肉包子。等歇脚时,见周围没人注意。
他飞快地跑到三苹身边,把包子塞给姐姐,还做了个“嘘”的手势,小脸上满是紧张又心疼的神色。
三苹捧着包子,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弟弟,小口小口地啃着。
姐弟俩凑在一起,那点偷偷摸摸的亲昵,倒比江家那些虚伪的规矩顺眼多了。
江念禾收回目光,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勾,装作什么都没看见。
孩子心里念着姐姐,是人之常情,这点小心思,她还容得下。比起江家人的凉薄自私,三果这点护着亲人的“小瑕疵”,反倒显得更真性情些。
张齐站在一旁,闻着那股勾人的香味,肚子早就咕咕叫了。
他看江念禾不像个难说话的。
索性从怀里摸出钱,走过去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江姑娘,你这吃食做得实在香,能不能……卖我一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