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许东进宫请安,陪皇帝下了一日的棋。
再出宫时,老脸黑如锅底,只剩一半的左手手臂,都被气得发痛。
他径直去了文王府,段云理早就在厅堂中等他。
“外祖父,今日与父皇谈得如何?成了吗?”段云理迫不及待地问。
“成了。”
许东的声音有些阴沉,外加有气无力。
段云理心中一喜,竟真的成了!
又见许东的表情不快,像是被人割去了一大块肉般。
不解追问:“既成了,外祖父为何如此神情?莫非这其中,还发生了什么变故?”
许东冷哼一声,“变故倒是没有,只是那皇帝老狐狸,趁机狠狠敲了我一笔。他提出要我许家捐出十万两白银用于修缮河道,还得拨出一批粮草,支援西北那边!”
段云理眉头一皱,十万两白银、还有粮草,这损失着实不小!
不过也不算太狮子大开口,许家负担得起。
若是只用这么些,就能让他提前大婚,这点代价也算值得。
不过......
“西北军?不就是关家那边?陛下不舍得给关家军出军饷,竟让我们许家替他包了?他的算盘可真是打得精!”段云理忿忿不平。
“这还只是开胃菜。”
许东单手握拳,黑着脸道:“皇帝还说,夏季将至,担心漕粮。往年的漕粮都不能按时、足额地运抵京城,今年想要借许家的漕运一用,确保万无一失。”
段云理倒吸一口凉气,“借漕运?!这哪是借?借给皇家的东西,以后还能要得回吗?这分别就是抢!”
那漕运不止能运输,还能走私、豢养水匪、抢劫、收过路费,一本万利的买卖。
居然就这样给出去了?
“陛下都开口了,我岂有不应之理?这还不都是为了你!”
许东觑他一眼,不满段云理对他说话的态度,还肉疼得厉害。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不过你放心,不能让人见到的东西,我自会提前撤走,不让他们抓到一点把柄。”
段云理自知理亏,又知外祖父是真心为他打算,摸了摸鼻子。
“让外祖父破费了。”
“你以为这就完了?”许东胸口堵着,他出了血本,又生了一肚子的气,必须得让文王记着他的好。
段云理瞪眼,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