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玄霜剑宗中有谁能彻底将蹇绰管得老老实实,或许只有他的师父。
但蹇绰从小就不怎么怕师父。从小琢磨着的,不是当个乖乖徒弟不惹师父生气,而只在闯祸后才开始想着如何不让师父知道。
即使是剑尊,也并不十分能管住他这个敢把天捅破的小混蛋。
更何况,在蹇绰刚刚入门时;长老便不止一次地撞见他做完功课后,像只小鹿般冲进修士们议事的屋内,“碰”得一声撞在剑尊身上。
小蹇绰伸手要抱,被剑尊捞进怀里之后却又坐不太住,将白衣胜雪的师父当做雪山一样爬。
剑尊又将小徒弟从肩头抱下,对方把脸埋在剑尊怀里,从重重叠叠的衣袖缝隙中偷看屋内其他修者。
有与剑尊辈分差的不太多的修士,笑着说了几句他的小徒弟。
蹇绰立马一骨碌坐起来,说:“我才不会不成器呢!我以后会是最厉害的剑修!”
而后,他仰脸看了眼师父——当世最强的第一剑修。
“我以后!会是比师父还要厉害的剑修!”
虽说剑尊只养徒弟,从不干涉宗门对蹇绰的一切安排,从小到大徒弟与其余师兄弟的冲突也同样让放手,让小辈们自己解决。
长老总觉着剑尊对这唯一的小徒弟,溺爱超乎寻常。甚至于私下都有人偷偷玩笑过,简直到了凡人“老来得子”的地步。
但无论如何,有师父管着,这些乌七八糟道侣的事儿起码用不着长老来操心。
长老想再喝一口茶水冷静冷静,瞧了眼碎裂在桌上的茶盏,更觉头痛。
“这是魔修的本命法器,”他点了点桌面,“以他们那种多疑的性子,最多只会让能性命相托的道侣驱使。好端端的,你又是从谁手里弄来的?”
蹇绰拿起莲灯仔细端详,魔器温顺地卧于他的掌心,对他没有一丝一毫的抗拒。
“但如果主人死了,旁人也可以驱使吧?”
长老年纪越大,越听不得“死”这个字;尤其是从蹇绰口中吐出的“死”,简直就是小混蛋又闯大祸的代名词。
“虽说我认不出这魔器的来历,”他说,“起码也是化神圆满,将将渡劫的修士,你——”
长老想起蹇绰在筑基期时也不是没少杀金丹修士。重伤之前,对方金丹圆满——说不定还真敢去碰碰化神大修的锋芒。
“化神金丹之隔如天堑,”长老叮嘱道,“可不像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