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许久,沉眠仍有些昏沉。直到一个身影静默地出现在视线尽头。
她停下脚步,怔怔望着。
她从未与人提过——她惧怕离别。秋尽冬来本是常理,她却总想攥住每寸逝去的秋光。也正因如此,对许多人与事,她总下意识地避开,或刻意遗忘。
她做得不算好,而这结果也在意料之中。
方才发生的一切终究影响了她。此刻难得脆弱,也难得茫然。
所以——
逢昭先她许多步,已将她轻轻拥入怀中。
“别哭。”他声音很低,像怕惊扰了什么,“眠眠,别难过。”
“嗯。”沉眠把脸埋进他衣襟,声音闷闷的。未等她仰头,逢昭已俯下身来。
“可是昭昭。”她鼻音浓重,“他们死了……我心里难受。”
逢昭凝视着她的眼睛。那双总是生动的桃花眸,此刻湿漉漉的,映着破碎的光,也映着他自己的影子。
“我知道……”他指腹抚过她脸颊,“我也难受。”
话音顿了顿,他将她拥得更紧些。
“但我会陪着你。”
沉眠用力点头,却忽然感到肩头传来一点微凉的湿润。
她从他怀里稍稍退开,抬眼望去,逢昭垂着眼,睫毛上凝着细碎水光,泪正安静地淌下来,一滴,又一滴,像晨露滚过静叶。
“昭昭……”
“若你想哭……”他声音有些哑,却带着很轻的笑意,“我陪你一起,好不好?”
沉眠忽然就笑了,眼角还挂着泪。她伸手捏了捏他的掌心,又将它紧紧捂住。
“斯人已逝……既然发生了,就该尽力让他们如愿。”她抬起手,指尖拭过他眼角,“所以,不哭了。”
“好。”
静了片刻,沉眠才轻声问:“昭昭,你怎么找到我的?”
逢昭眼睫一动,如轻罗小扇扑流萤,在清凉如水的冷光下,却是莹莹温润,他道:“想找就可以找到。”
*
“北部居然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事!”林影愤懑不已,“什么北王,什么世子,他们也能算是君,他们也能被称王?”
“这事我多年前就有听闻,数年间也算风波不断,没想到至今,才知真是如此——罔顾人伦。”阿肆语气沉重。
另一边。
“你们敢抓我?你们不要命了,这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