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的骄阳下,席澜穿着一身清爽的亚麻休闲套装,浅米色的上衣搭配同色系休闲裤。
可这副优雅贵公子的装扮,却被那张挂彩的脸毁了个彻底。
右眼下方淤青已经由紫转黄,左脸颊的擦伤结着薄痂,嘴角的肿胀倒是消了大半,但还留着淡淡的青紫色。这副尊容配上他那头乱糟糟的栗色卷发,说不出的一个“惨”字。
这位养尊处优的少爷八成是在哪里惹了事,怕回老宅被人看到告状,才躲到听松园来避风头。
六目相对的瞬间,他故作镇定地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镜,随即一个激灵转身就跑。
时从意反应过来,指着小的使唤大,“抓住他,别让他跑了!”
席琢珩一个指令一个动作,长腿一迈,两三步就追上了狼狈逃窜的堂弟。
他单手拎着席澜的后衣领,像拎小鸡仔一样把人拽了回来。
“哥!轻点!我这是BrunelloCucinelli限量款!”席澜挣扎着嚷嚷。
“闭嘴。”席琢珩冷声打断,不容分说地将人往停车场带。
时从意小跑着跟上,看着席琢珩利落地把蔫头耷脑的席澜塞进商务车最后一排,自己随即坐进去堵住逃跑路线。
席琢珩则从容地坐进中间排的航空座椅,长腿交叠,微微侧身,目光平静却极具压迫感地笼罩着后排,整个车厢内顿时气压骤降。
时从意决定先发制人,伸手戳了戳席澜脸上的淤青:“这伤是怎么回事?”
席澜别过脸:“摔的。”
“摔能摔出组合拳的奇效?”时从意微笑,作势要掏出电话,“我这就打电话问问李舒。”
李舒是席澜发小,两人堪称“狐朋狗友”的最佳代言,整天形影不离地到处闯祸。这人特别讲义气,跟时从意也混得极熟,每次席澜惹事都必有他。
“别别别!”席澜立刻慌了,一把按住她的手,又在他哥的注视下触电般缩回,“就是前两天跟张寅之那孙子在会所打了一架,他也没比我好到哪儿去。”
时从意追问:“为什么打?是为了哪个小姑娘争风吃醋?还是他又嘴贱惹你了?”
席澜眼神飘忽:“也…也不是……”
时从意作势又要掏手机。
席澜急得差点跳起来:“哎我说!那孙子喝多了满嘴喷粪,嚷嚷说你跟我哥……”说到这里他突然卡壳,反应过来后底气一下子涌了上来:“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