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快刀,却没想到,他是一柄不惜玉石俱焚的双刃剑。”
“王爷,那我们……”李芳有些迟疑。
“帮他。”朱载坖放下茶杯,眼中闪过一丝决然,“陆炳的刀,已经架在了本王的脖子上。顾尘这把剑,虽然险,却也是唯一能替本王,挡开这一刀的利器。去,告诉徐阁老,让他准备好,三日之后,朝堂之上,要变天了。”
另一份奏疏的草稿,则被冯保,悄悄地送到了陆炳的案头。
北镇抚司,灯火通明。
陆炳看着那份由顾尘亲笔写下的,罗列着自己“十大罪状”的奏疏,他没有愤怒,反而笑了。
“贪墨军饷,构陷忠良,结党营私,欺君罔上……”陆炳一条条地念着,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盛,也越来越冷,“好,写得好啊。本官都不知道,自己原来犯下了如此多的滔天大罪。”
堂下的锦衣卫们,一个个噤若寒蝉。
他们知道,指挥使大人笑得越开心,就意味着,他心里的杀意,越浓烈。
“他以为,凭着一纸空文,就能扳倒我?”陆炳将那份奏疏,凑到烛火前,看着它一点点地化为灰烬,“他以为,裕王和徐阶,会为了他一个无根无凭的匠人,跟我们严党,彻底撕破脸皮?”
“天真。”
陆炳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西苑的方向,眼中满是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传我命令,让骆安,加快速度。”
“我不管他用什么法子,三天之内,必须把顾庭兰的囚车,押到通州码头!”
“我要让京城里所有的人都看看,他顾尘的奏疏还没递上去,他那个通倭的爹,就已经跪在了京城的城门外!”
“我倒要看看,到了那个时候,是一个罪囚的儿子说的话可信,还是我这个锦衣卫指挥使的话,更有分量!”
……
大运河,官船之上。
押送顾庭兰的队伍,好比催命的急脚鬼,日夜兼程。
顾庭兰蜷缩在囚车里,已经两天没有合眼。
他不是不想睡,而是不敢睡。
每当他困意上涌,骆安手下的那些锦衣卫,就会用各种法子“惊醒”他。
有时候,是一瓢冰冷的河水。
有时候,是囚车猛烈的晃动。
更有甚者,会用点燃的草绳,从囚笼的缝隙里,伸进来烫他的脚底。
他们不打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