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骂他,只是用这种不见血的法子,一点点地摧残着他的意志和身体。
他整个人,已经瘦得脱了相,眼窝深陷,嘴唇干裂,好似一具随时都会散架的枯骨。
随行的那名司礼监太监,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却毫无办法。
骆安坐在船头喝着小酒,听着手下人的汇报心情舒畅到了极点。
“大人,照这个速度,后天一早咱们就能到通州了。”一名心腹谄媚地笑道。
“好。”骆安满意地点点头,“告诉弟兄们加把劲。等到了京城咱家重重有赏!”
他仿佛已经看到顾尘跪在自己面前,磕头求饶的凄惨模样。
可就在他的船队行至山东临清地界时。
异变陡生。
前方宽阔的河道上突然出现了数十艘巨大的漕运官船,它们一字排开好比一座水上长城,将整条运河堵得严严实实。
每一艘船的船头都站着一名身穿官服的官员,他们神情肃穆面沉如水。
而在这些官船之后是上百艘来自江南各地的商船,桅杆上挂着“沈”、“范”、“陈”等各大商号的旗帜。
骆安的船队被迫停了下来。
“前面怎么回事?谁敢拦我锦衣卫的船!”骆安一把摔了酒杯怒气冲冲地走到船头。
只见一艘小船从对面的船阵中缓缓驶来。
船上站着的是一个身穿七品漕运司官服的中年官员。
那官员对着骆安不卑不亢地拱了拱手。
“敢问可是押送顾庭兰老先生的骆安,骆大人?”
“正是本官!”骆安不耐烦地喝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何在此拥堵河道耽误本官公务!”
“骆大人息怒。”那漕运官微微一笑,“下官乃临清漕运分司主簿,奉了漕运总督之命在此等候多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