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什么代价,是钱又或者是其他的,只要能离开陈员外的魔掌,她都可以。
黑衣人摇摇头,冰冷的语调落进她的耳朵里,“代价?过段时间再来讨要。”
静娘很清楚,在场交易中她将会付出很多很多,以至于孟枕云问她要陈家半数家财的时候她一点也不惊讶,甚至有些欢心。
只要陈员外死了,给出半数家财又算什么?全要去也无妨。
她们本来就是穷苦人家的孩子,过惯了穷日子的。
日月更替一回又一回,发生了太多事情,多到她以为她已经支付过代价了。
说到此处,静娘的眼角留下一串泪珠。
嘲弄笑容和悲凉的眼神出现在同一个人的脸上,“从入局开始,我就是一个死人了。”
药是赵宏生前研究的,如蚁食心,留尸一具。
“宿月姑娘。”她请求道:“能听听我的故事吗?我好久好久没同人谈过心了。”
问完,她不等宿月回答,就自顾自讲了起来。
周而复始的痛苦一点点将她填满,像老树的年轮,一次一圈,深深刻进血肉,成为她无法摆脱的阴影。
陈员外的后院里人来人往,有时刚进来一个新人,不到第二天人就活不了了。
冷冰冰的尸体被草席裹着,随意丢到荒郊野外的事情,静娘见过很多次。
她来得早,对陈员外后宅里的事情早就习以为常了。
她像个麻木的走尸,沉默地生活在后院。
静娘三岁被卖,几经辗转,十二岁来到陈家做丫鬟。
陈员外好色,看静娘长得水灵,就命她做些轻松的活计。
等到豆蔻梢头,春柳新条,陈员外迫不及待地给静娘破了瓜。
那日,距她十四岁生辰还有十天。
经过那一夜,静娘伤痕累累,在床上躺了两天。
从通房到妾室,一共一千四百二十六个日夜。
后院又来新人,名叫雯儿。
和她以前一样,是个安分的,傻了吧唧的女孩。
穷苦人家的漂亮女孩总是会更加命苦,雯儿也是如此。那些长在后院女人身上的伤痕,也开始在雯儿的身上慢慢长出来。
出血,结痂,成疤。伤痕有时刻在身上,有时烙进心里。
静娘和她同住一间小院,雯儿那间房里还住着其他人。
那个女人被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