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林若常决定出去走走。
是的,林若常突然想起来她差点忘记一个重要的节日。
……
清晨,当小汤姆睡眼惺忪地走下楼梯时,他几乎以为自己还没醒透,或者不小心闯入了某个平行时空。
林若常——那个昨天还需要他唠叨才勉强从沙发上剥离出来、对户外活动深恶痛绝的宅女——此刻正穿戴整齐地站在门口。
她换下了一成不变的睡袍或家居黑袍,穿上了一件看起来还算体面的深色呢子大衣,头发也难得地梳理整齐,苍白脸上的黑眼圈似乎被某种障眼法略微淡化了些。她正对着门廊那面模糊的旧镜子,微微调整着围巾的角度,一副准备郑重出远门的架势。
汤姆愣在楼梯中间,眨了眨眼,下意识地脱口而出:“我看到博格特了?”
毕竟,一个积极主动准备出门的林若常,比任何形状的恐怖东西都更不符合现实。
林若常从镜子里瞥见他,手上动作没停,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心:“不是博哥特,博哥特只会变成你内心最害怕的东西。怎么,难不成你很害怕我丢下你一个人跑路?”
“我知道博哥特。”汤姆撇撇嘴,“但监护人突然像被人施了魂魄出窍性情大变怎么不算是一种可怕的事情呢?”
他依旧完全无法理解这种突变。太阳难道西边出来了?
林若常终于调整好围巾,转过身来。她的表情是一种奇异的混合体——一如既往的缺乏热情,却又透着一股异常的认真,仿佛要去完成一项极其重要、不容耽搁的任务。
“今天是个重要的日子。”她说得有些含糊,伸手从衣帽钩上取下一顶同样很有年头的呢帽,“怎么跟你解释呢,就是一个……需要出去一趟的日子。”
她戴上帽子,压了压帽檐,使得她的脸在阴影下更显苍白,但那双眼睛却异常清醒,甚至隐隐闪动着一种汤姆从未见过的、类似于……执念的光芒?
“我没法忘记的。”她低声自语,更像是对自己强调,“我想……我不能忘记。”
汤姆看着她这副模样,好奇心彻底被勾了起来。是什么强大的力量,居然能战胜她对沙发和寂静的深沉爱恋?
“你要去哪里?做什么?”他追问,也走下最后几级台阶。
林若常似乎犹豫了一下,目光扫过汤姆好奇的脸庞,最终叹了口气道:“嗯……采购,为了过年。”
“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