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人慢悠悠踱步,划桨板的,铺个垫子练瑜伽的,露营煮咖啡的,明黄色皮划艇时不时从河面划,像是走进了小时候看过的外国海报里。
“你打算上什么大学?”小保安问我。
“当然都要申请一遍。”我振振有词,"要是能上赫尔辛基大学肯定最好。"
“你肯定能如愿以偿。”何朔旅并没有嘲笑我,而是认真答复。
山桃花被风吹散,很小的粉白花瓣落到人身上肩头。
我们俩都没说话。
我们都心知肚明,如果一切顺利的话我可能今年就要出国学习了。
未卜的前途和没有掌控在自己手心的人生,让我根本没有恋爱的资格,所以我一直压制着情感,现在离别在即,连好好告别都无法。
有些道别,有意义吗?
我拂去肩头落花,把这件事置之脑后。
北京阿姨的腿已经渐渐在痊愈,我感念她照顾我的恩情,常常也去照顾她。
不过我做饭技术太差,惹得阿姨一看见我端饭进来就避之不及喊:“端走端走。”
“您就尝尝吧,我做的饭虽然盐多了但总比外卖来的干净。”我吓唬她,“我跑外卖的还能不知道吗?那些后厨都没法看。”
阿姨被我吓唬,委委屈屈接过了那碗青菜肉丝米饭,加多了水,已经变成了稠粥,又加了酱油,现在变成了可疑浑浊的酱色。
“你是真要出国啊?”阿姨皱皱眉,调羹转了几圈到底还是没下肚,又放回去,把碗放到桌边,“准备怎么样了?”
"还行吧。"我有点不敢把话说得太满,"我想学计算工程,到时候有这个专业的学校我都会申请一下。"
“女孩儿家学那个干什么?”阿姨再次皱眉,“学个师范类多好。”
她还是老人家思维,不过也是真心为我好的打算。
所以我笑笑没说话,我想学计算工程,就因为我想做制定外卖规则的人,我不理解为什么有人会制定这么苛刻又不近人情的规则,我想自己制定规则时更加人性化,至少不要被外卖员们背后地里咒骂八辈祖宗。
“你啊,真倔。”阿姨看出来了,嗔我一句,眼睛看着外面的蓝天,“说起来我年轻时候也想当拖拉机手。”
“那时候女拖拉机手可风光了,我也想去,可惜我家老爷子,把工作机会给了我哥哥,让他接班,说女孩子迟早要嫁到旁人家,不能把这么个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