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会给了旁人。”
她眼睛浑浊,此刻却透出了光亮:“我在家砸东西,闹绝食,最后还是没拗过他们,现在想想,我应该像你一样坚决,继续闹……”
窗外鸽群盘旋低飞,天空是北京独有的幽深湛蓝。
这是阿姨最后一次跟我聊天,七天后她去世了。
我们集体去给她送别。
她的儿子们草草出席了仪式,但小孙子居然穿着大红球鞋,格外扎眼。
就在这时候,我们才知道她的年龄,原来她已经72岁了,我们平日里礼貌都叫她阿姨,其实她的年龄跟我们奶奶差不多大,怪不得总是微微岣嵝着肩。
也是这时候我们才知道她的名字,俞珍。
真是个响亮的好名字。
俞珍阿姨的儿子们很快就来收拾遗物,他们将房子细细检查一遍,一边收拾一边将没用的照片、被褥都扔到了外面院里。
卓娆姐一看照片都扔外面,忍不住生气了,捡起照片就跟他们交涉:“好歹是老人的遗照,别乱扔了。”
谁知那两兄弟齐齐哼了一声,一个翻了个白眼,一个骂了句“臭外地的。”,都没搭理她。
卓娆姐只好把相册捡起来。
我们几个把相册捡了回来,老人走得凄凉,我们不忍心她的遗照散落。
卓娆姐说:“送博物馆吧。”。
“可是博物馆不会收私人照片吧?哪天我做个合集发到网上,也算是电子永生了。”桑弧出主意。
于是我们头对头凑在一起开始理照片。
放照片的饼干盒子下面垫着一张丝绒布,老太太的结婚照似乎是年份久了,粘贴在了丝绒布上。
这张照片我见老太太说过,说是她结婚登记的照片,他妈妈为了好看还特意把自己一件阴丹士林蓝旗袍裁剪给她穿,但被她拒绝,穿了同学手里淘换的的确良卡机布绿军衣。
这张照片肯定对她意义非凡。
我想把这张照片拿下来,扯开布,下面露出几个码放得整整齐齐的信封。
信封外面写着我们几个的名字。
大家凑过来,打开信封,里面居然是现金。铺得平平整整,外面又糊了一层丝绒布,所以才会被翻检遗产的老头儿子们忽略。
俞阿姨给我们几个都送了一份钱,说是感谢我们照顾她一程。还写着自愿赠与。
钱数量不一,有人是一千,有人是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