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之音,再看道圣的反应,当即猜出两人有所准备。
“......那便有劳乐小姐,”陆冕敛袖下拜,语气沉重,“郊外马滑霜浓,万望保重。”
闻仲达将一切看在眼中,转向傅厌辞:“本相拨一支队伍随行,雪奴,就由你带队,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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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日奉京放晴,冰雪消融,雪地变得难行。
乐绮眠和傅厌辞并辔而行,速度不快。若非身后跟着千名士兵,看不出有任务在身。
“国相愿意让殿下率先入城,看来这桩功劳,不如拿住梁君值钱,”乐绮眠看向前方,“方才殿下一言不发,是猜到国相的安排?”
她没穿魏安澜的披风,而罩了件宽大的雪氅,也戴了御寒用的卧兔,通身几乎与雪地融为一体,越发显得眼眸乌黑,发如鸦羽。
良久,傅厌辞收回目光:“怕了?”
乐绮眠在观察四周,被这个“怕”字勾回注意:“被国相羁押是死,叩不开城门是死,不如铤而走险,或许还有生路,又何须畏惧?”
傅厌辞不知她的信心从何而来,似乎从第一次见面起,她就这样胆大妄为。比如现在,她走在黑压压的军队当中,看上去反而是最不在乎的那个。
“如果不怕,”傅厌辞说,“耳后为何有汗?”
她在仪式上应答自如,现在颈侧却出了层薄汗。
乐绮眠故作不知:“这么好奇我怕不怕,殿下不如凑近了,凑到跟前,盯着我的眼睛看。”
为了将梁臣诱入营中,她来的时候可没有搜身,带了什么都不奇怪。
傅厌辞本不该冒这个险,可他今日也奇怪,与她缩至一匹马的距离,仔细端详她的反应,似乎想找到撒谎的痕迹。
此时,队伍行经一片缓坡,有士兵在此巡逻:“殿下,前放有几处坑洞积雪融化,人马极易失陷,我等带殿下换一条路。”
这群人像刚从雪坑中爬出,身上堆满积雪,看上去有些狼狈。
傅厌辞继续前进,在看到塌陷的雪洞时停下,让队伍跟上。
士兵劝阻:“殿下,不能再走。”
乐绮眠忽道:“这的确是条死路,殿下还是绕行的好。”
不知何时,她与傅厌辞已相对而立,中间隔着那名士兵。某种看不见的焦灼无声蔓延,像游走在刀刃上的丝线,有种一触即发的危险。
傅厌辞却视而不见,扯了扯缰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