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几日,乐绮眠待在营中,静待典礼之期。
一日清晨,崔烈来到帐外,温言说:“乐小姐,车马已经备好,小姐可以随御卫入城观礼。”
登基典礼在宫城进行,傅厌辞昨夜便带兵入了城,而乐绮眠抵达宫门后,与崔烈在门前分别,来到梁臣的队伍中。
“几日不见,”严洵等在墙下,见她到来,挥退侍从,“乐小姐打算得如何?”
乐绮眠很少穿鲜艳的衣裙,今日的印花褶裥裙却蔚如烟霞,臂间垂落的披帛也飘如雾纱。朝他看来时,两颊的珍珠面靥闪烁一下,如圆盈剔透的泪滴,微微颤动。
“答复大人前,”乐绮眠温声细语道,“还有一事,请大人解惑。”
严洵道:“请说。”
乐绮眠问:“大人智谋过人,才干亦不输二公子,为何追随的是公子,而非太师?”
魏安澜清贵却无实权,魏衍大权在握,比起魏安澜,魏衍显然更有吸引力。
严洵笑了,似乎猜到她会这般问,避重就轻道:“乐小姐这是在挑拨是非?那严某便告诉小姐,太师府迟早会落到二公子手中,那么效忠太师,与效忠二公子,有何不同?”
“大人有大人的顾虑,我亦如此,”乐绮眠随意地说,“既不愿相告,依我看,现在便可将御卫叫来,让肃王发落。”
她站在宫墙下,不远处便是御卫,只要她想拿下严洵,随时都能做到。
严洵放慢脚步,良久,还是败下阵来:“严某双亲罹难,仕途受阻,是二公子提携,才有今日。这个答案,小姐可满意?”
乐绮眠道:“玉钩我带在身旁。”
严洵一愣,这才意识到自己上了当。
“二公子说小姐笑里藏刀,原来不错,”严洵微笑道,“不过,你我同为梁臣,严某被擒,小姐岂有机会逃脱?何况北营遇袭,消息很快会传回宫城,待肃王反应过来,奉京危矣。”
乐绮眠没答他的话,其实,她怀疑的不止这件事,但并未追问,因为典礼即将开始,引路的女官已经到了跟前。
走到玉阶前方,乐绮眠隔着群臣,抬眼便看见高台上的傅厌辞。
他今日穿了北苍礼服,气度与往日不同,长发由金花珠玉冠束起,着黑色团窠盘金罗袍,脚踩长靿皂靴,如一柄乌漆长刀,矜冷华贵,不可接近。
“叮铃——”
大风卷起乐绮眠的乌发,耳坠犹如檐下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