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清鸣不止。这响动其实不引人注目,她却立刻感受到一阵强烈的视线。
那视线极为专注,将她从头到脚打量一遍,尤其停留在包裹着纱布的右手,像浑浊的雨夜般紧紧缠裹着她,让她顿时涌起阵古怪的感觉。
但她抬头看去,傅厌辞的侧脸却沉静如常,甚至因为那身礼服,平添禁欲之感。
这时,严洵忽道:“肃王殿下。”
傅厌辞刚走到玉阶之上,闻言停下脚步。
“你是质子出身,在军中受尽欺压,生母也被迫害至死,既知北君暴虐无道,”严洵抬高声音,让更多人听到,“为何不思复国,反助纣为虐?”
事发突然,御卫尚未反应过来,只有傅厌辞断然回头,冰冷道:“拿下。”
严洵从腰间抽出佩剑,并无惧色,讥讽道:“闻家父子血洗王城,残暴不仁,殿下应当对闻氏恨之入骨,可你如今为虎作伥,与闻氏有何不同?”
御卫行动迅速,将他包围在阶上,眼看严洵即将被乱刀砍死,几名御卫忽然倒向前方——
“叮铃!”
傅厌辞骤然回身,一人站在寒风中,剑身锋锐,雪亮如弯月。
“殿下,回你该去的地方,”乐绮眠衣裙染血,冷静地说,“不论三年前,还是现在。”
傅厌辞看到她手中剑,还有什么不懂?嘲弄道:“然后让你如愿以偿,嫁入魏家?”
利剑已送至面前,仿佛昨日种种,只是幻梦。如果一切是为了欺骗,何不在暗室之中,他毫不设防时,动手杀了他?
乐绮眠并不答话,因为耳坠晃动声中,她身如落燕,直攻他要害!
严洵道:“杀了他!”
刀剑相撞,乐绮眠剑风轻灵狠决,严洵提剑相助,将傅厌辞逼到防护外。奇怪的是,他虽为文官,剑法却异常纯熟,乐绮眠的注意力本在傅厌辞身上,留意到严洵的剑式,心中一动。
他的剑法,有些眼熟。
“咔!”
这么想时,玉钩忽被一股力绞住,傅厌辞如鬼魅般缠上来,瞬间拉近与她的距离,声音分外阴冷:“你在看谁?”
他的气息有如从脚下缠覆而上的鬼影,要将她拖入漆黑粘稠的沼泽,散发出死亡般的寒意,让人毛骨悚然。乐绮眠立刻后退,却被傅厌辞拉往身前!
“别看他,”傅厌辞的呼吸混杂在雨雪中,湿冷而沉重扑面而来,“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