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绮眠说:“多谢你方才解围,他还在气头上,不是谈话的时机。”
丝萝道:“他这般说你,你却安然受之,你与他相比,似乎好不到哪去。”
乐绮眠说:“也许我正是个冷血无情之人?毕竟如此对待养兄,放在京中,必遭口诛笔伐。”
傅厌辞并未将乐绮眠的身份告知丝萝,是来到寺中几日,她从侍女的言谈举止中获知。乐绮眠也无意遮掩身份,向她交代了来龙去脉。是以她将乐斯年称呼为养兄,丝萝并不惊讶。
丝萝道:“人只能活一次,路在你自己脚下。”
乐绮眠笑说:“如果路能由自己选,倒也不错,可惜多数人皆被推着走。说回正事,我需要你将解玄被擒的消息转达知州,让他做招抚的筹备,至于徐泰,我会说服解玄与魏衍,此人不能留。”
御卫已将马车停放在殿前,乐绮眠叩了叩车门,车内没有回应,她又掀开车帘:“肃王已经返回泽州,不下来见一见吗,师父?”
“车里这么黑,当真有人?”丝萝望向窗内,“不会逃——”
一人双目合拢,腰背笔直地坐于车内,因为身上有多处伤口,肤色泛白,配上那身猩红刺目的婚服,让她余下的话断了弦,默不作声,退后半步。
乐绮眠道:“别怕,他还活着。”
正是活着才可怕。
丝萝从未见人重伤至此还能维持仪态,这人心志之坚,甚为可怖。难怪乐绮眠要将他与教众分开关押,若给他找到机会,怕是将手脚斩了,也能死灰复燃!
解玄说:“公主会来见我,看来徐泰不算无用。”
乐绮眠坐到他对面:“杀肃王的条件换一个,我可以与你同进退。属下为救你煞费苦心,你作为教首,早日投降,也好叫他们少吃些苦,何乐而不为?”
解玄道:“与我同进退,恐怕肃王不会答应。”
乐绮眠说:“你连君王都不怕,难道会怕肃王?”
解玄道:“肃王能控制公主的心,君王不能。你心不在此,要如何取信于人?”
乐绮眠说:“我最信任你之时,你亲手毁了这颗心,如今倒打一耙,岂有道理?”
解玄笑道:“但可以从头来过之时,公主毁了这场婚宴。你我皆为无心之人,你在妙应寺毁掉的心,并不比我珍贵。”
乐绮眠说:“既然都只有假心,何必责怪对方不真?你我的确该从头来过,但仅为共诛道圣,与其他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