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导航显示的目的地还剩下十三分钟的车程,前方红灯的倒计时堪堪减到两位数。小城市的夜晚不如汉城繁华,就连红绿灯的时间都格外长。
傅之炀看见温辛留在车上的薄荷糖,倒了两颗含在嘴里。
路两边的树木被风吹得左右摇晃,这已经是第四家了。傅之炀嘎嘣一下咬碎了嘴里的糖,意识到这个时间无论如何都不可能买到生煎,干脆将车停在路边。
街上只有一家二十四小时便利店还在营业,他下车买了杯咖啡,瞟到他身后的货架,要了包烟。
拆掉塑封,拿了一根咬在嘴里。
营业员见状询问:“需要打火机吗?”
傅之炀瞥一眼,说不用。
他最近在戒烟,只是效果不尽人意,毕竟抽了那么多年,不是说戒立刻就能戒掉的。
三月的风吹得人有些冷,傅之炀靠车门站了一会儿,还是摸出一只打火机。
火苗窜出来,又啪地一下,扣了回去。
春寒料峭,杯子里的咖啡已经不热了,傅之炀看了眼时间,将杯子里的咖啡一饮而尽,丢进路边的垃圾桶。
等了大约一个半小时,不远处传来哗啦一声,傅之炀扣上打火机,迈步走了过去。
这家店在当地还算比较有名。慕名而来的人也时常将队伍排队街角,只是没有这个点来的。
老板回头,呦了一声。
傅之炀熬夜一个通宵,脸色自然算不上好,黑色的风衣将他衬得愈发阴沉,消无声息地出现在身后,搁谁都吓得不轻。
傅之炀两只手指掐灭了烟,开口的嗓音微微发哑,吞了沙砾般的粗粝,问他大概需要多久。
“这啥都还没准备呢,最快也得半个钟头。”
肉馅是提前剁好从家里带过来的,面也发了,现包也快。老板跟他聊天,问他是不是过来旅游的。
傅之炀说不是。
“你是看了网上的帖子来的吧?”老板动作麻利地打着了火:“前阵子不知道怎么的,突然就火了,不过你这来得也忒早了。给家里人买?”
傅之炀抬眸,小片刻,才嗯了一声。
“爸妈还是女朋友?”
“都不是。”傅之炀盯着空气里漂浮的白雾,谈到温辛,他表现十分平静,好像完全接受了这种相处方式,不再因为他们之间的关系感到崩溃和癫狂,淡淡道:“我也不确定我们是什么关系。”一定要